“這老賊子就是老賊子,他那妙手空空的工夫娃兒你學了多少?”
李晴兒正要發火被李夫人制止:“時間不早了,我先與晴兒休息去,有何事明日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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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我素未謀面的姐夫沈若素的爹就是當年的“無毒公子”沈天齊。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qíng。
入夜,師父吩咐我早早歇息,末了說:“如煙,夜裡要機警點,也不要亂走動。他們中間如若誰要殺你,雖說不是一招半式可以解決的,但也絕非難事。況且,他們三人中肯定有一人手裡有那把亂世古琴。那把琴三十年未出江湖,這一出,不知道還怎麼樣的浩劫。”
師父的話並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許多疑問在心裡,無法解開,而且熟睡又會有遭人暗算的危險,到不如走動一下,探下虛實。
沈若素的房間在樓下乙字2號。
我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為了不吵醒其他人,我一個倒掛金鉤從二樓翻下去,沈若素的房間沒有燈火,仔細一聽也沒有呼吸聲。難道,他不在房間裡?
忽然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一把刀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是誰?這麼晚了鬼鬼祟祟的,有何居心?”
我回頭看,應該就是沈若素了,他和二姐描繪的樣子沒有太大的差池,劍眉星目,威武挺拔,最重要的是他眉目之間有一股英雄之氣,不像是嗜血之人。
沈若素見我的面目驚呆了片刻,我暗自得意,雖然二姐的溫婉之美和我的天人之美氣質不同,但仔細看眉目是如出一轍。我微微地笑了一下,沈若素忽然將刀壓低問:“說,你是上官清兒什麼人?”
上官清兒?只聽師父說他是個極美的女子,其他還真是一無所知。既然,沈若素認不出我,於是決定賣個關子調侃一下他。
“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啊?難道,你真是她的女兒?奔月仙子當年跳崖沒有死?那麼你是她和田滄海的女兒了?亂世古琴也是你們串通好偷走的?”
他的刀壓得更低了,我的脖子被劃出一道清淺的血口子,血的味道清甜,我一下子醒悟過來師父的話。這果然是很危險的事,即使是玩笑也許就能糊裡糊塗地丟了xing命,只是聽他的口氣似乎別有內qíng,你真是她的女兒?這說明有人給了他個先入為主的概念,我就是上官清兒的女兒。
趁他疏忽,我以不及掩耳之勢抬腳踢中他的腹部,趁他吃痛的彎下身子,我踩著他的肩膀一躍而上。回到房間裡,對著銅鏡處理好傷口,那一條淺淺的紅色卻觸目驚心,我懊惱地嘆氣,明日是免不了被師父責罵了。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琴聲。
琴聲暗澀枯燥豪無表qíng,我卻聽得心慌了,這琴聲可是那把亂世古琴的曲目《桃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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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師父見了我脖子上的傷口竟沒多言,只是嘆氣:“亂世被雪藏了三十年,終於要大白天下了。”
“師父聽到了昨晚的琴聲?”
“不錯。彈琴之人腦中定是沒有殺念,否則,我們恐怕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說話了。”
“師父,你退出江湖後與其他人有無聯繫?”
“都已反目。”
“那密函是誰發的?”
“尚且不知。不過發密函的人肯定不是偷琴之人,因為發密函的人仿佛發現了琴的下落,密函里還特別叮囑要我帶上身邊貌若奔月的姑娘。”
“貌若奔月?”
師父雙手合十口中直念阿彌陀佛:“罪過,想當年你八歲時與母親上山上香,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不僅是筋骨輕巧,眉目之間竟然像極了當年的奔月仙子上官清兒,於是,我便決定收你為徒。”
原來如此,怪不得沈若素說,你真的是奔月仙子的女兒?
我笑,計上心來:“師父,如煙有一計不知道可行否?”
“說來聽聽……”
為防隔牆有耳,我伏在師父耳朵旁邊吩咐,這般,這般……
我下了樓才發現天氣不是很好,正下著細密的小雨,塵土的清香撲面而來。我拿出一錠銀子給店小二說:“麻煩小二哥去不遠的鎮子上給我買把琴來。”
身後有蒼老的女聲傳來:“這雨天,姑娘買琴做什麼?”
我回頭,行禮:“李夫人,在客棧甚是無聊,買把琴來,一來打發時間,二來給長輩們增添點樂趣。”
“姑娘貴姓?”
“我是師父揀來的,所以跟師父姓田,叫煙煙。”
“原來如此。”李夫人坐下喝茶,眼神卻一直在瞄著我的臉。
“夫人能嫁給盜中之仙,應該也有很不錯的武功吧?”我故做天真地問。
“我一農家女子,怎麼會知曉武功?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年輕的時候總盼著莊稼有個好收成,嫁個好男人。”李夫人低頭羞澀地笑,半天又抬頭大夢初醒般地問:“矣?晴兒這丫頭說去鎮子上買糕點,怎麼那麼久都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