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清大師臉上浮起一絲微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紫玉死得不明不白,明月還不快給為師說清白?”
我轉向明月,微笑:“說吧,你不是早想說了麼?”
明月恭恭敬敬地向師父磕了個頭說:“師父,休怪徒兒不孝。紫玉是我殺的,因為我偶爾聽到了她與您的談話,所以為少死人,徒兒就把她殺了。”
慧清大師忽然憤怒地低吼:“住口,休在這裡胡說八道。”
明月不抬頭只自顧自地說:“那日徒兒經過師父的廂房聽見紫玉跟師父訴苦,說起山下用活人祭祀的時候,紫玉施主說自己不想被做成湯,所以才出來找替身的,她很痛苦,因為她不想害人,而且她的娘親為了她的事已經病得很厲害了。師父就給了她半株人參,並說會治好她娘的病。但師父的條件是紫玉姑娘要不停地領來祁福姑娘下山,當然不是祭祀的,可是也要死。因為這樣說起來,紫玉可以證明那姑娘是死在山下的和師父無關。”
“一派胡言!”忽然一道細小的銀光從慧清大師的指間飛出,快到我來不及用暗器打落。還沒等素心尖驚呼出聲,另一道暗器破風的聲音劃來,那暗器更快,在那銀針離明月心房半寸時打落。
慧心大師吃了一驚。
素心笑道:“前輩已來多時了,現在可現身了吧?”
慡朗的笑聲破風而來,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面紗,聲音嘹亮:“兩位姑娘果真不是等閒。”
“你是誰?”慧清大師聲音都有點顫抖。
素心冷哼一聲:“大師,還請聽如煙說完再申辯如何?”
“其實在剛才之前,我還不能確定殺害傾靈和紅香的就是慧清大師。素心記得很清楚,我被救的那個時辰,慧清大師和明月都在佛堂,所以她們不可能分身去救我,剛才我提到這件事qíng的時候,慧清大師卻沒有否認,這是第一。第二,長白山老人參是非常稀有珍貴的藥材,能治重病,而且對於練武之人更有事半功倍的效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師在練一種很邪門的武功叫毒血手。練習這種武功,必須每年有一個月里每天將自己浸泡在處女血里三個時辰。紫玉死後,你沒有辦法只有自己親自殺人取血了。”
慧清大師終於安靜下來,也不再爭辯:“不錯,你全說對了。”
黑衣人將面紗摘下來,竟然是山下的賣香婆婆,她笑咪咪地說:“我很少救人,因為我覺得沒有值得我救得人,老婆子我在山下賣香,只有兩個人老婆子我喜歡,一個是明月一個是如煙。如煙被紫玉帶下山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丫頭有麻煩於是去把她救了回來,紫玉是我殺的,忘仙散是我讓明月點的,這樣的話,這老尼姑就不會記得發生過什麼事了。”
“師姐這是何必?”慧清大師念了句阿彌陀佛:“我已罪孽深重。”
“師妹,我在山下等了你四十年,可是你從來沒有下過山,我一直在山下賣香,你做了多少年尼姑,我就賣了多少年的香。當初的確是師父將他畢生所學的jīng華傳給了我,那是因為師父知道你有野心,怕你惹出禍端,可是你竟然一氣之下出了家,還練起了這麼邪門的武功。”
“我發過誓,將來一定要打敗師門所有的人。”
“打敗了又能怎麼樣呢?”
慧清大師忽然淚水滂沱,她一直想要打敗師門所有的人,可是就算打敗了又能怎麼樣呢?她恨了那麼多年,也蹉跎了自己的年華。
佛堂里的菩薩仍然手托寶瓶,雙目微磕,這世間的許多事都是當局者迷,太執著的人反而被執著所累。
佛曰。
空即是色,色既是空。
(三)發如雪
láng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盡了風雪
是誰打翻前世櫃惹塵埃是非
緣字訣幾番輪迴你鎖眉哭紅顏喚不回
縱然青史已經成灰我愛不滅
繁華如三千東流水
我只取一瓢愛了解只戀你化身的蝶
你發如雪悽美了離別我焚香感動了誰
邀明月讓回憶皎潔愛在月光下完美
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我等待蒼老了誰
紅塵醉微醺的歲月我用無悔刻永世愛你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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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顛簸,已經足足走了三個月,我撥開流蘇的帘子往外看,好一個青山綠水。馬夫和丫鬟在車頭上說笑,見我探出頭來,高興地說:“小姐,已經到了伏龍鎮了,果真像老爺說的那樣是個風景秀美的世外桃源。”
丫鬟翠衣鑽進車子裡幫我整理頭髮,她說:“小姐,聽老爺說,獨孤世家是這個鎮子上最大的家族呢,他們有一位祖先還做過我們國的軍師,是不是真的?”
我微微一笑,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裳:“是的,獨孤傲然是個非常有軍事頭腦的人,他指揮的征戰,無往不勝。他當年衣錦還鄉,君王還大肆土木為他在一塊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建造了一所豪華的宅院,並把這個地方取名為伏龍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