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映chūn姑娘繡了藍蓮花,為什麼?”我緊追不捨的問。
“我只是要她繡一個一模一樣的藍蓮花繡屏,我沒有殺她,我沒有殺人!”祝王妃哭的像個淚人。這等qíng況下,相信祝王妃絕對不會說謊。我鏡子朝門口走進去,映chūn姑娘的空手腕上正舉著那張藍蓮花繡品。
顏敏王爺驚叫聲:“如煙小心!”
我微微一笑三兩步走過去拉著映chūn姑娘跪下說:“如煙破案心切若驚擾了貴妃娘娘,請多多包涵。”映chūn姑娘的斷手從長袖中伸出來將散亂的長髮攏到腦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獨孤冷房檐之上跳下來。
沈素心恭敬的磕了個頭說:“在下江湖捕快沈素心給貴妃娘娘請安。”
“你……你們……”祝王妃一時不能消化面前的狀況,但是聰明如她,很容易的就知道自己是被設計了,氣的聲音微微發抖,“你們竟然在顏親王府裝神弄鬼,還驚擾了貴妃娘娘!你們簡直膽大包天!柳如煙,虧我對你那麼好……你簡直……”
何貴妃不悅的瞪祝王妃一眼說:“沈素心你可查到本宮的藍蓮花繡屏下落?”
沈素心點點頭說:“娘娘可能已經聽說了,錦繡鴛鴦坊的映chūn姑娘被人分屍後,所有藍蓮花繡品都不翼而飛。包括府中娘娘的藍蓮花繡屏。而在她死之前的半個月,她曾到獨孤布莊買過一批昂貴的做屏風的絹料。要知道,錦繡鴛鴦坊的帳目都十分清楚,唯獨少了這個絹料的帳目。而且在她買了這個絹料的一段日子,她都在繡這個藍蓮花繡屏,一直到死的那夜,也就是祝王妃親自去取繡品。”
“祝王妃,你繡藍蓮花繡屏做什麼?”何貴妃奇怪的問。
祝王妃更加的驚慌失措:“那是因為貴妃娘娘最愛的藍蓮花繡屏到府的第二天就丟失了,我想著繡屏既然是映chūn姑娘幾年前做的,不如讓她再做個一樣的。但是,這必定不是原來的物件,所以,我要求她保密,不許泄露,以免貴妃娘娘知道了怪罪。”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我接過話頭說,“既然映chūn姑娘是半個月之前就已經買了絹料繡屏風,而貴妃娘娘的藍蓮花繡屏是七日之後才到王府,也就是第二天丟失後你怎麼會有臨摹的畫樣帶去找映chūn姑娘,難道她未卜先知?娘娘你最好將實qíng說出來。”
“我怎麼知道。”祝王妃激動起來,“也許她只是喜歡繡藍蓮花。那個畫樣,是我看了一遍記得,所以才讓畫匠按照我說的臨摹下來。”
“是這樣。”我點點頭說,“那你既然有了藍蓮花繡品,只繡要找工匠做成屏風送到荷香花苑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放在你的雜物箱裡?”
“你們竟然敢搜我的東西。”祝王妃的臉已經呈現豬肝色,巨大的怒氣和恐懼在她的眼中席捲一切,她說,“那是因為映chūn姑娘所有的藍蓮花繡品都不見了,若我拿出那個繡品,那所有的懷疑豈不是都在我身上。況且,我的確在她死之時的那夜見過她。貴妃娘娘在府上,我不能讓事qíng鬧大。”
何王妃的qíng緒也激動起來:“如煙,那是祝王妃殺了映chūn姑娘?我未進宮之時就喜愛她的繡品,若真有這等事,本宮一定替她伸冤!”
“非也。”我搖搖頭,“祝王妃並沒有殺映chūn姑娘,若如煙猜的沒錯,是有人一心要栽贓傢伙給祝王妃。若王妃不說那夜的實qíng,怕是她就無法洗清嫌疑。”
祝王妃的面色更加堅定說:“我並沒有殺人,那夜的事qíng也已經全盤托出,請貴妃娘娘為祝霜主持公道!”
何貴妃娘娘嘆口氣說:“罷了,祝王妃如今嫌疑最大,若她真的知道那夜的真實qíng形肯定全盤托出為自己洗清嫌疑的。本宮也覺得,王妃是祝王爺之女,只會琴棋書畫,怎敢殺人呢?”
此時亥時已過,何貴妃怕是已經疲倦異常。顏敏王爺吩咐侍衛將那幾個騙人的法師jiāo給官府處置。何貴妃突然回頭問我說:“對了,今天法師抓的那個鬼好像叫梅香,也不是這個映chūn,也不能算騙人了吧?”
我搖搖頭說:“貴妃娘娘介意不介意如煙領大家去您的荷香花苑?”
“哦?我那裡有什麼稀奇?”
“娘娘到那裡自然就知道了。”我領著一頭霧水的大夥來到荷香花苑。屋內掌著燈,一推門便有花香yù醉。幾個丫鬟都在低著頭打瞌睡,連推門聲音都沒聽到。chuáng帳旁的窗戶突然被風chuī開,桌案上的燭火應聲熄滅。窗外一個白衣鬼影如鬼魅一般腳尖一旋便飄進屋來站在chuáng邊,沈素心突然尖叫一聲,嚇的丫鬟們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鬼影也跟著尖叫起來。她們並不敢去看第二眼,那鬼影便輕鬆的翻出窗戶。
沈素心走進屋內點然紅燭,丫鬟們看到一行人站在門口,紛紛驚魂未定的跪下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何貴妃面上都是恍然大悟之色,“如煙,你怎麼發現這鬼,其實不人扮的?”
“娘娘冰雪聰明,一個演示就能明白。昨日夜裡娘娘房中遇鬼,我便趕到房中。首先,chuáng邊的窗子本來是工匠特意開低開大,便於觀花。在白天一般是開著窗子,到了晚上天氣涼,侍女自然會關上。昨夜我也注意到窗栓壞了,侍女還是按照關窗戶的順序去擰窗栓,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當她發現窗栓壞掉以後才找了硯台擋住,這說明她上次關窗之前窗栓還是好的。我回房之間特意經過窗外發現外面的窗台上有一些濕土。窗前就是大片的花壇,每日都會有婢女澆水,這幾日都不曾下雨,只有花壇里的土是濕的。於是我在花叢里尋找,果然看到了有一串異常清晰的腳印。”
“真是些沒用的東西,屋內進了人都不知道。依如煙所說,那個鬼是人扮的,王府中是誰那麼大膽?”何貴妃幾乎動怒,我連忙勸下說:“貴妃娘娘先不要動怒,聽如煙說完再怒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