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你繼續說。”
“是。並非是娘娘的侍女沒用,問題是出在那個香爐上。”
顏敏王爺倒吸一口涼氣:“香爐?”
“對,香爐里的燃料是一種糙木香。我自小就對香味極其敏感。這屋內有兩種香味,看到香爐旁也放著兩種香料。若我猜的沒錯,婢女白天燃的是檀香,晚上燃的是糙木香。這糙木香本來是助眠的,只是卻被歹人混入了少量的迷香。所以婢女們才睡的那麼熟,高聲的尖叫才能把她們吵醒。”
“那本宮為什麼睡的那麼輕?”何貴妃不無奇怪的問,“我一向嗜睡,昨夜卻睡得極輕。”
“那是因為王妃的軟枕上有解藥,我昨夜在王妃的頭髮上發現了白色的粉末,想必那解藥定是塗在王妃的軟枕上。若如煙猜的沒錯,這王府中一定要顏親王府的死對頭,在使計策讓顏親王府陷於不義。所以娘娘千萬不要動怒,否則就中了jian人的借刀殺人之計。我們不如連夜讓侍衛們先把舞姬梅香找出來。”
祝王妃驚叫一聲:“她不是死了嗎?”
我冷哼:“若她死了,怎麼昨夜會潛入貴妃娘娘的房內?若我猜的沒錯,她必定會在錦紅院的房內。如今她yīn魂不散,沒人敢靠近那裡。”
6
梅香被捉之時還在睡夢之中,她的確在錦紅院的房內沒有離開半步。她長的的確美艷,卻少了幾分神采,跪在何貴妃面前瑟瑟發抖。這一夜恐怕會讓許多人無眠,即使不在荷香花苑,他們也睡不安穩。
獨孤冷演示完鬧鬼的鬧劇之後就來到前廳,這時梅香也由侍衛帶過來。
她連連叩頭嬌聲道:“貴妃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哇。”
何貴妃反而笑出聲來:“這鬼長的可真俊,也真鮮活,還會說話,也會睡覺,看來沒什麼好怕的。我來問問你,你為什麼要裝鬼嚇本宮。你犯的已經是死罪,若不老實jiāo待就將你凌遲處死。
“梅香知道定會全盤托出。”
“是誰指使你裝鬼來嚇本宮的?”
“是……是祝王妃娘娘……”
“梅香你胡說!”祝王妃的面色青白,“你到底是受誰人指使,若不說實話,我饒不了你。”
“住嘴!”何貴妃瞪她一眼,祝王妃自然是有身份的,因為祝王妃的父親是皇上最寵信的王爺,所以即使是貴妃也要讓她三分。只是她畢竟是皇上的女人,是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怕是她招惹不起。在這等qíng況下,不問罪已經是看在老王爺的面子上網開一面,這樣公然威脅梅香只會讓何貴妃更加反感。
祝王妃立刻不敢cha嘴,只能緊緊的拉著顏敏王爺的衣袖。顏敏王爺雖然多qíng,對祝王妃卻也是寵愛有加,遇見這等事qíng也只能希望她不要錯的太離譜。
梅香見狀便壯起膽子說:“梅香本是府內的舞姬,平時很得王爺的寵愛。那日奴婢半晌餓了去廚房找吃的,恰巧遇見如煙小姐的丫鬟惜兒煮了燕窩放在灶台上,廚娘叫她去搬柴禾,於是她就走開了。也怪梅香嘴饞,就端著回了錦紅院的房間。誰知道……誰知道那碗燕窩裡是有毒的……奴婢吃了以後腹內絞痛難忍昏死過去。等奴婢醒來之時天已經完全黑透,我被馬車內,大概是因為毒藥放的不多,經過馬車的顛簸吐出來一些。惜兒看到我醒過來很害怕,但是她只是接到將我屍身掩埋的命令,於是她命車夫看著我,自己回府中向祝王妃娘娘稟告。我本以為娘娘會殺我滅口,可是很意外的,祝王妃又命惜兒將我帶回府中。回到府中後,我才知道對外,她們已經說我偷了她的首飾逃出府去。祝王妃告訴我說,除非我願意配合她,否則我只能死。”
“她說謊……”祝王妃恨恨的說。
梅香怯怯的看了祝王妃一眼,然後繼續說:“王妃讓奴婢在錦紅院裝鬼,果然嚇壞了那些舞姬,讓大家覺得我已經死了,鬼魂回來了。有了這個鋪墊,再去貴妃娘娘的寢宮裝鬼,就不會那麼突兀,也讓人信服。”
“祝王妃為何要你去嚇我?她有什麼目的?這對她有什麼好處?”何貴妃氣得指間微微發抖。
“王妃娘娘她說,何貴妃娘娘在府中受到驚嚇就會怪罪到王爺頭上,到時候,皇上就會問罪與王爺。而她是祝王爺的女兒,皇上自然會對她網開一面。”
顏敏王爺險些站不穩,祝王妃娘娘只是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卻不再為自己分辨。此刻的祝王妃才像一個女人,有血有ròu的女人,而不是犀利的帶刺的妒婦。顏敏王爺的眼神如獅子受傷後的咆哮問:“我不相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馬上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