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茶倒也就罷了,我只問你,你有沒有去過顏親王府?”
“顏親王府?”藍城郁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王府的夜色很美,我最喜歡的就是車晚湖,碧波水上荷,綠透jīng上花。每一朵花都像美人的臉。”
“你與顏親王爺有何仇恨?前幾日你入府行刺對不對?我真的不明白。你們一個貴為王爺,一個是室外高人,怎麼會結怨?”wωw奇Qìsuu書còm網
“你不需要明白。”藍城郁yīn惻惻的說,“看來你根本沒學聰明,還是太好奇。你知道嗎,這樣總是引火燒身的。”
“你今夜還是要殺我?”
藍城郁又笑起來,清秀的書生臉上帶了一抹羞怯說:“我從來都沒說要殺你。我只是想打斷你的腿讓你留在我身邊而已。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如今你已經不是獨孤冷的妻子,我真的很高興。不過我還是要打斷你的腿的,我怕你會離開我。呵呵。但不是今夜,我還有心愿未了,等我心愿了結立刻帶你遠走高飛。”
“藍城郁……”
“如煙,我要走了,你好生呆著,不要太好奇,我會來找你的。”
他的笑容雖然俊美,卻難免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可以笑著跟一個女子說,我要打斷你的腿,留在我身邊。這笑容里卻如孩子一樣的明淨,竟覺得那樣自然。怕是他心裡是真正愛著這個女子,但是這個事實也怎麼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3
早上有衙門上的衙役來客棧找我,說沈捕快讓捎個話,那個包袱已經找到,請快去義莊一趟。義莊在城外,是一對老夫婦在打理。那郭叔原本是衙門裡的仵作,年紀大後就去打理義莊。那映chūn姑娘的屍體正是他的老伴郭嬸一針一線的fèng起來的。
我本來擔心天氣轉暖,這大半個月過去,映chūn的屍身已經腐爛。郭叔夫婦卻領著我和沈素心進了地窖。地窖里仿佛是個天然的冷室,人站在裡面手腳冰涼,那屍身也保存的完好。
屍身上就像被針線連起來的巨大的人偶,fèng口處卻泛著青白色,有種令人作嘔的屍氣泛濫在空氣中。那雙找來的手就放在斷臂處,還沒有fèng合。郭嬸可惜的搖搖頭說:“這雙手已經腐爛,怕是不要fèng上去了。”
“真奇怪,為什麼兇手單單留下了一雙手,是不是心理有隱疾?”沈素心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這雙手我檢查過了,並沒有什麼獨特之處,難道兇手真的喜歡映chūn的巧手?”
郭叔嘆了口氣說:“我做仵作幾十年了,什麼樣的殺人方法沒見過,還真見過這麼殘忍的,這小手細皮嫩ròu的多好看,好好的一個姑娘給禍害成這個樣子。”
我仔細的翻過那兩隻斷掌細細的比較,是格外細嫩的小手,手型很美也很纖細。只是我卻覺得怪異非常。
“真奇怪。”
“如煙,你發現了什麼?”
“這手真是映chūn姑娘的嗎?”
“這斷口都能對上還能有假?”沈素心急急的問,“你到底覺得哪裡奇怪呢?”
“我們馬上去其他繡莊一趟,你馬上就能明白了。”
錦繡鴛鴦坊中的繡娘大部分都被一個叫天賜繡莊的地方重金請了去。我們去了天賜繡莊,老闆娘搖著帕子嬌聲道:“這是什麼風chuī來個仙女姑娘呀?兩位姑娘是做繡袍還是繡帕,我們這裡是有城裡最好的繡娘。”
“老闆娘,我們想做兩件繡袍,聽說以前錦繡鴛鴦坊的繡娘都到你這裡來了,我們就跟來了。我們看看繡活,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呢?”
老闆娘笑的花枝亂顫,有金主當然什麼都方便。沒想到有個繡娘卻是認得我和沈素心的,映chūn死後那日早上有事沒去上工,到了中午過去時才發現已經被封了,她記得我與沈素心進了繡坊,也聰明的猜到是與官府有關的人。
她有些憂心的問:“你們知不知道映chūn姑娘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哦?”我輕笑,“很少遇見這麼關心這個案子的人了。你和映chūn姑娘關係很好嗎?”
繡娘搖搖頭說:“映chūn姑娘只是每個月給我們派工錢,雖然別的繡娘都以為映chūn姑娘把染繡線的方法和繡藍蓮花的針法教給了我,但是,我真的連映chūn姑娘繡花都沒見過。”
“映chūn姑娘從不在你們面前做繡活嗎?”
“恩,繡蓮花的針法很獨特,尤其是繡藍蓮花用的絲線染料都是秘密,她是不會讓我們知道的。”繡娘嘆了口氣,“去年我娘病了,是映chūn姑娘預先支給我三個月的工錢看病,說起來她對我也是有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