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人在打理,難道那個死去了很久的藍蓮夫人的鬼魂真的住在這裡不成?
雖然我不信鬼神,此刻脊梁骨也開始冒冷汗,竟然有一種想要離開的衝動。我蹲在牆上正在考慮,突然整個身子被抱起來跳進忘川院。我此時更是大驚,他的輕功竟然高到離我那麼近都沒被發現的地步。牆外有侍衛經過的腳步聲,他用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待侍衛走遠了,我才極其不自然的從他懷疑掙扎出來說:“你怎麼在這裡?”
獨孤冷並不回答我,只是緊緊的攬住我的腰肢問:“為什麼不告而別?我以為你離開餘杭了,我還往去清風鎮方向的官道上追了幾十里。你難道連跟我道別都那麼難嗎?”
我的心漏跳的半拍,只能咬著唇說:“你找我做什麼,我們都已經不是夫妻了。”
“柳如煙,你真的……”獨孤冷的手臂攬的更緊,幾乎要讓我喘不過氣,他的額頭緊緊的與我抵著,溫柔的呼吸chuī拂著我每一根神經。他的聲音如這夜色一般落寞:“如煙,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哪怕有一點點。”
我險些要哭出來問:“你呢?你沒有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你說呢?”
“你不愛我。”我苦笑,“如果你愛我,你怎麼會和夜白姑娘糾纏不清?你又怎麼會寫下休書?”
獨孤冷將我抱得更緊,他將臉埋在我的脖頸中顫聲說:“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嫉妒,可是你不在乎,如果和我一起那麼痛苦,我寧願放你離開。可是我沒想過,找不到你會那麼恐慌,我真的無法承受。所以,就算你不qíng願,我也要你呆在我身邊。我qíng願被你怨恨,也不想就這麼失去你。”
他愛我。
如我愛他一般痴狂。
我們兩個對愛qíng一竅不通的人,繞了一個大圈子,用斷案的小技巧來試探和猜測對方。最後卻只是讓自己更加迷惑痛苦。
我羞怯的說:“可是,你已經寫下休書了啊,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他壞笑著從懷裡掏出那張讓我揪心的休書說:“我昨夜就去過你客棧的房間把它偷出來了,你現在沒有休書了,你還是我的娘子。”
“……”
“如煙,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再哭了。”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傷心了,這是比什麼都重要的誓言。我本以為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卻又一村。
第四節蓮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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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獨孤冷在客棧的大堂里吃早餐,卻見沈素心遠遠的過來,聰明如她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原委。她抿著嘴裝腔作勢的問:“呦,我說你們這已經沒有夫妻之名的少爺小姐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我含羞帶怨的推了推她,沈素心立刻“撲哧”笑出來說:“哎呀,我說笑的,你們能夠和好,真的是託了菩薩的福。”
獨孤冷的心qíng也很好,眯著眼睛說:“那我來講一下,我這幾日在顏親王府的發現吧。”
沈素心立刻來了興趣說:“好極了,昨日我還與如煙得到一個推論,看看與你的發現有沒有關係。”
“那日我偶爾從何老爺那裡得知,他和老王爺是故jiāo,而且何貴妃與顏敏王爺非常的熟悉,兩個人甚至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若不是被選進宮中,怕是兩家已經結親。”獨孤冷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說,“但是我私下和顏敏王爺在一起時,他卻表示與何貴妃基本上沒見過面。何貴妃同樣也很奇怪與顏敏王爺表現的很疏遠。”
我忍不住cha嘴道:“現在她是貴妃,而兩人之前卻有過一段qíng,怕是為了避嫌,也要裝作不熟悉。”
“你說的也的確有禮。但是若真的為了避嫌,當初何貴妃完全可以不住顏親王府,這麼一說,反而又是破綻百出。”
我腦中仿佛有一些破碎的片段連接起來,卻始終不連貫,也不清晰。我有一種感覺,顏敏王爺陷害祝王妃的原因就在何貴妃身上。只是動機是什麼,什麼樣的由頭能讓一個丈夫陷害自己的結髮妻呢?
“如煙,你既然還身在餘杭,自然每日要去向貴妃娘娘問安的。錢塘江cháo怕是沒幾日了,她觀了cháo就要回宮去。”
“恩,你說的有理,我們還是回顏親王府吧。”
我本意是不回顏親王府,只是藍城郁已經知曉了我在客棧的住處,怕是總覺得前些穩妥。那是個瘋子一樣的男人,我還是躲著為妙。於是很gān脆的去樓上收拾了衣物隨著獨孤冷回到顏親王府。顏敏王爺不在府中,我去給何貴妃請安,她躺在塌上,未見天光的面色顯現出一抹透明的蒼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