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鈴謠將兩隻空碗拿回廚房,手指掐訣,鍋碗瓢盆都變得乾乾淨淨,她拍拍手,十分欣喜地下山玩去了。
虎軼薇還是她見過的第一個「人」,狐鈴謠進了鎮子,見到來來往往的人,滿是新奇地東張西望著。逛了大半天,頗為不滿地搖了搖頭,這山下的人可真醜,昨日她見著虎軼薇只覺得她平平無奇,如今這般看來,倒也還有幾分清秀,也不怪她脾氣差了,長得好看又會讀書的人,有點脾氣也是正常。
狐鈴謠在鎮上沒有找到書鋪,便又去了縣裡,這縣裡的人也沒比鎮上好看,只是穿著稍好了些,皮膚稍白了些,房子氣派了些。狐鈴謠長得好看,走在街上引來不少人注目。原先在鎮子上,那些人見了她只覺她是哪家小姐,生怕得罪了人,低著頭不敢冒犯,縣裡就有那麼幾個自命不凡的人上前搭訕。
狐鈴謠見那些人眼裡貪慾畢現,嘴裡冒出來的話也讓人渾身難受,眼珠一翻,理也不理,只往書鋪去,叫那掌柜挑了人家趕考之人都要讀的書來。她雖然不理人,也架不住有人死纏爛打,狐鈴謠索性一叉腰,高抬下巴,點了點櫃檯上的書:「我是要做狀元夫人的,你幾斤幾兩啊?」
那人惱羞成怒:「你!你可知我是誰!」
狐鈴謠付了錢,拿上書,踢開擋在眼前的兩個僕人,頭也不回:「你是誰也不該攔姑奶奶的路。」
那些人追著狐鈴謠出來,但見狐鈴謠身姿曼妙,走得輕輕巧巧,他們卻在後頭追得疲累不已,追了一會兒,又見她七拐八拐,消失在街頭了。狐鈴謠站在城牆頭,回頭看了一眼,十分不耐:「煩人。」
狐鈴謠回到竹屋,見虎軼薇正捧著書看,那模樣雖談不上如何俊俏,可瞧著也讓人覺得舒服,再回想今日瞧見的那些男人,狐鈴謠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不知曉族裡的那些姐妹怎麼下得了口,也難怪越來越多的族人都勾搭別的妖族去了。
狐鈴謠扭著腰走進屋,將一包書放在虎軼薇的跟前:「這些書都是奴去搜尋來的,他們說狀元都是讀這些書的。」虎軼薇翻了翻眼前的書,與自己看的很不一樣,倒也別有一番韻味,便將書放在了一旁:「你既然都下了山,為何還不回家?」
狐鈴謠斜靠在桌旁,拿出帕子甩了甩:「奴知恩圖報,想留下來照顧公子幾日。」
虎軼薇實話實說:「我獨居慣了,自己能照料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