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鈴謠伸手輕輕拍了拍虎軼薇的手臂:「公子怎這般不小心,筷子都掉了,奴餵你吃。」說著,她便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餵到虎軼薇的唇邊。虎軼薇就著她的筷子將肉吃下,又伸手從筷筒里抽出一雙乾淨的筷子,夾了一隻雞腿到狐鈴謠的碗裡:「快些吃罷,一頓飯也沒個停歇。」
狐鈴謠拿起邊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這是這一桌里唯一她點的東西,是這裡特有的桃花酒,聽說花節這日有情人都是要飲這種酒的。
狐鈴謠將酒杯遞到虎軼薇的手裡,虎軼薇本也不抗拒,就接了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透著清清的桃花香,或許虎族裡許多人都要嫌這酒不夠烈,但她偏就好這種不烈的酒。虎軼薇正要舉杯喝,狐鈴謠按住她的手臂,拿著酒杯與她酒杯相碰後才將手鬆開。
虎軼薇笑了笑,將酒一飲而盡,狐鈴謠也將酒飲下,又快速地替兩人倒了一杯:「這酒呀,自己飲不夠味,美人餵才好喝。」說著,舉起酒杯放在虎軼薇的唇邊。虎軼薇並不否認她確實長得美,作為虎族族長,也見過不少妖族,這狐族的美貌是一等一的,而眼前這隻小狐狸尤為嬌俏,舉手投足間媚而不俗,若不然,恐怕早就一腳踹開了,哪兒能忍她煩擾這般久。
虎軼薇就著狐鈴謠的手將酒飲下,嘖了一聲:「果真美味。」
狐鈴謠難得見她如此肆意瀟灑的一面,那酒倒更像是她飲進了肚裡,心頭燙燙的。虎軼薇替她將酒斟上,又拿起自己那一杯,與她碰杯:「祝美人嬌艷不敗。」狐鈴謠拿起酒杯,也碰了一下虎軼薇的酒杯:「祝公子心意永順。」
兩人將酒飲下,虎軼薇見狐鈴謠又要倒酒,伸手按住,側頭看著狐鈴謠的眼睛:「你不是還要夜遊?」又眨了一下眼睛,「回去再飲。」狐鈴謠心頭怦怦直跳,大嘆可惜這是在外頭,若是在竹屋,此刻兩人定已經滾作一團了。
臨走前,狐鈴謠叫小二打了一壺酒,暫且先存放在此,等夜遊回來,酒與馬同取。
街上確實擺了許多花,這一條街上,打眼望去,有半成的攤子是賣花的。狐鈴謠拉著虎軼薇從街頭聞到街尾,選了最香最艷的一盆,虎軼薇可不覺著帶著一盆花有多方便,付了錢後,伸手掐下開得最盛的那朵,別在狐鈴謠的發間。狐鈴謠也選了一枝,要別在虎軼薇的發間,她本擔心虎軼薇會不肯,不料虎軼薇任由她將花別上,沒有半點抗拒。
狐鈴謠望著虎軼薇,見她沒有慍色,這朵花倒襯得虎軼薇眉目含情,便問:「你今日心情很好?」虎軼薇便笑道:「美人戴美花,有何不可?」
只不過,虎軼薇這一回說的美人是她自己,她雖是只老虎,亦有愛美之心,她在虎族也算得上是個美人,不過虎族強者為王,她們並不將相貌看得很重,倒也不至於毫不在意。狐鈴謠又如何聽得出,只以為她又夸自己,嬌羞地低頭,揪了揪虎軼薇的衣襟:「等回去好好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