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后伸出手,在那片精美绝伦,又好似监狱牢笼的窗棂上轻轻抚过,用最柔软的姿态,抚着她可笑可悲的一生。
“本朝自开国来,经历三百载,如同一片花种倾洒在肥沃的园中,逐渐开出一片繁花似锦,花团锦簇,百姓们安居乐业,朝堂中生机勃勃万象一新,无论是民生还是军政全都达到了鼎盛。可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当鼎盛走到极致便是衰颓的开始。自百年前高祖皇帝继位,因其性情敦厚,宽容乐达,那些原本臣服我朝的塞外狼犬便开始蠢蠢欲动,后我朝又接连经历八王之乱,周氏祸国,我朝虽外表依然奢靡如旧,璀璨如昨,实则早已元气大伤,南燕、犬戎近年来连年进犯,再有各地天灾连年不断更是雪上加霜。原本因连年征战而日渐空虚的国库,在前一年解汉江府洪涝之困时,再度折腰。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迎来了陛下的四十大寿。”
“一个国家的精气在于统治万民的君王,尤其是庞大如我大越朝,陛下寿诞那日万国来朝,多少双来自他国的虎狼之眼会紧盯在这一场千秋之宴上,若是连这场十年一次的盛宴都寒酸度过,那么在那些蛮夷眼中,我们大越又会是怎样的软弱可欺,让人肆意践踏呢?所以无论是为了陛下的颜面还是我们整个大越的安危,无论是当时身为计相的兄长还是本宫自己,又或是其他朝臣,谁都不允许眼看着它成为一场笑话!”
“可是我们的陛下又是何等的刚愎自用,他有满怀抱负,谋算天下,从小周后,从亡太子手里,亲自抢来了这至高的宝座,何等骄傲,如何肯承认他不过是又一个如先帝爷般的庸君!这江山在他手里虽没有败落,却也丝毫没有繁荣。朝臣们太懂他的不可一世,没有一个人敢触他的逆鳞,这时候唯有我兄长站出来,担下了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