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初越。
「你怎麼來啦?」
她輕聲問,看著許桓宇那團爛泥灘在張初越身邊。
「他說約你在這問些事情,自然得先問過我。」
溫霽張了張唇,心眼子也在跳:「為什麼得先問你,還得要你允許啊?」
她抬起一雙眼睛,明明就要了瓶水,但看人時的眼就像琥珀酒似的迷人,他反道:「你說呢?」
輕巧的兩三句推拉,溫霽忍不住抿唇,然而夜裡的氛圍還未濃起,就被許桓宇一聲嚎叫打破。
最後張初越把他塞進車裡,溫霽嫌他有酒味,自己走兩步路回學校。
然而走著走著,忽然步子停下,張初越知道許桓宇約她問喜兒的事,所以單獨讓他們談,那他就是在附近咯?
而且讓她走回來,說明知道她沒喝酒,所以確實是在旁邊聽咯!
許桓宇一開始還算清醒,到後面就上了頭,說話顛三倒四的,但他追著自己問會不會出國,是為了證明喜兒的狠心還是要在她這兒找安慰呢?
溫霽咬了咬唇,她真應該說「如果我是喜兒,我肯定出國啊」這種話,既安慰到許桓宇,又氣死張初越。
不過如果她這麼說,張初越聽到了還有她走回來的機會?
他那麼喜歡她。
想到這,溫霽勾了下唇,算了,讓他嘗點甜頭吧。
「嘟嘟嘟~」
忽然,塞在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媽媽】。
*
初夏在鐵絲網被太陽曬得反光的那一刻到來了。
周六的校園到處是校外參觀的遊人,許桓宇打電話找溫霽,說:「我們畢業典禮,嫂子來幫忙拍拍照唄。」
溫霽此刻腳步匆匆,說:「一會再跟你講,我現在有些事。」
「啊?」
許桓宇還要繼續說,那頭就「嘟」地掛斷了。
無奈朝張初越攤手:「哥,你就自己跟嫂子說想她來看你的畢業典禮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婚都結了,誒,哥,你去哪兒?」
手機是外放,張初越剛才隱隱聽到溫霽喊了聲「媽」。
不會是謝瀾又來找溫霽?
昨晚周五,他要去學校接她,她就以有很重要的事不能離校。
草圃讓太陽照曬得綠油油的一簇,向上旺盛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