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光挑剔,學歷要讀到博士,海歸背景,嫁給我是因為——我是她見過的世面里最好的那一個。」
咚!
溫霽心臟被捶鼓。
眼瞳在深夜裡睜睜地看著他。
這些條件……她都符合呢。
張初越又說:「我不喜歡異地,最好家在一個城市,能過農村生活。」
最後,他眼瞳深看了她一眼:「還要是我喜歡的。」
溫霽耳膜嗡嗡的,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是嗡聲:「確實,夠挑剔的。」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血管都扭成麻花了:「第一次見面相親的時候,你也沒那麼多要求啊。」
張初越盯著她看,像要把她看穿洞了:「不然我離婚後為什麼單到現在?」
溫霽大腦皮層在尖叫!
他說他一直單到現在!
她臉頰滾燙,面上又要強迫自己冷、冷靜,已經不是十八九歲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了,她必須表現得見過世面!
手裡捏著那盒剛才買到的安全套,說:「我的要求挺簡單的,出國那麼久,就想著家裡這一口。」
說完,她把東西塞到他外套兜里,眼神儘量堅定:「剛才在便利店買的,比三年前漲價了。」
張初越的瞳仁在硬。
他不淡定的話,那她就淡定了。
溫霽火上焦油:「你給我找個地方洗洗澡。」
*
醫院附近有許多旅館,深夜入住形形色色的人。
溫霽進電梯的時候看到有一位老太太推著輪椅,兩夫妻是體面人家,不僅表現在衣著和酒店上,而是身邊沒有子女陪同。
或許是不想麻煩,或許是沒有小孩,溫霽只垂了下眼,不敢看太多世間辛苦,卻在電梯關上的時候,看到張初越伸手抬了下老人家的輪椅,說:「距力有些不平衡,推得吃力了。」
溫霽微愣,順著他視線望去,見他半蹲下身去調零件,長風衣要碰到地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捏起他的外套衣角,他目光沒有看她,而是掃了下衣服,繼續調扭矩。
耳邊是老太太和老先生的道謝聲,電梯上到三十樓,不過是舉手之勞,卻能為他們省下漫長力氣。
張初越站起身,電梯先到老人家的樓層,男人長手壓在門邊,似乎不需要老太太說好,便能觀察到她推出去時輪椅到底吃不吃勁。
從前就是,她香皂用完了,不肖說,他就會給她買。
溫霽心裡滋滋漫出無限的軟。
「叮~」
三十三樓到了。
溫霽跟著他出電梯,門卡一轉,她心思也在轉,然而卻見他長腿定在門外,沒有進來。
她抬眸,聽見他說:「有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