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安靜擺在桌面上,與她上課時平均一秒收到一條消息的繁忙形成差別,左柯讓流氓勁兒耍夠了,終於是消停了。
刨除強勢不講理這一點,左柯讓還真是個逼近滿分的男朋友。
長相身材能力家世,全都無可挑剔,空閒時間就玩玩遊戲打打球,不像其他男生那樣跟女生聊騷曖昧,他就是犯渾都只對鄔思黎一人。
書頁上的字漸漸虛化,右手握筆,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寫畫著。
左柯——
最後一個字落下一個點,鄔思黎筆尖一停,再次晃動起來,速度快,將混跡在一堆字母中的兩個漢字塗黑,乾淨整潔的草稿紙上突兀出現兩個黑疙瘩。
背後不禁念叨人,鄔思黎上一秒開小差想起左柯讓,下一秒他微信消息就進來。
Atopos:【找人送了點東西給你,應該放你宿舍門口了。】
?
鄔思黎懶洋洋的坐姿繃直,帶動椅子划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她身體一僵,看一眼床上其他三人,確認還在睡覺,小心翼翼站起來,跑去衛生間,給左柯讓撥過去一個電話。
忙音嘟嘟兩下,電話就被接起,左柯讓先出聲:「沒睡覺?」
「沒。」鄔思黎走到窗戶邊站,斟詞酌句片刻,無果,還是直接問:「你找誰送的?」
「不知道,你們宿舍門口隨便找了一人。」
「怎麼突然給我送東西?」
什麼不能晚上再給她。
又不是見不到。
鄔思黎有點焦躁。
他嗓音裹挾著細弱電流聲,偶爾冒出幾聲蟬鳴做背景樂:「中午去吃飯,有家店甜品做挺好,給你買了幾樣。」
「我就在甜品店兼職。」鄔思黎不懂他的多此一舉:「不用買啊。」
「可我就想給你買啊。」左柯讓學著她語氣,把尾音拖長。
就是想給你買。
哪怕是集市小攤上不值錢的竹蜻蜓,在想到你的那個瞬間,我都想要送到你面前。
料到她在擔心什麼,餵她吃定心丸:「放心吧,她不會多嘴。」
鄔思黎摳著窗台瓷磚縫,垂眼嘟囔:「你怎麼知道?」
「給她封口費了。」左柯讓莫名驕傲起來:「你不喜歡的事兒我什麼時候幹過?」
沒少干。
但是幹完要麼是拎出一堆理由叫她接受,要麼是像現在這樣做好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