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人回頭,後排一哥們舉手報告:「老師,人招的自己女朋友。」
「女朋友怎麼了?女朋友就可以隨便打擾了?」老師眼睛一瞪:「來你起來說說,西班牙戲劇的奠基人是誰?」
隔行如隔山, PPT上每一個字拆開左柯讓都認得,但拼湊在一起於天書無異, 他一臉懵,本能去瞅鄔思黎, 鄔思黎撇過頭,切斷跟他的眼神交流。
得。
女朋友見死不救。
其他人也都在看戲,左柯讓孤立無援,只好跟老師承認他不會。
「我看你挺閒,這段內容抄二十遍下課交上來。」老師點擊滑鼠,PPT切換至問題答案那一頁,他批評教育一句:「身為家屬就得有家屬的自覺,陪女朋友來上課不幫忙也別幫倒。」
左柯讓虛心接受:「知道了老師。」
「坐下吧。」老師強調:「自己抄啊,二十遍。」
老師翹翹講台桌喚回同學們的心神,講課繼續,左柯讓坐下,見老師不再看這邊,拽下鄔思黎還擋著臉的手,她上翹的嘴角露出,左柯讓也笑。
「還真不管我。」
鄔思黎小聲:「誰叫你老亂動。」
她找出筆紙給他:「快抄吧,再耽誤下課要抄不完了。」
左柯讓指尖撓她掌心撒嬌:「不幫我分擔分擔啊?」
「不。」鄔思黎一本正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說的。」
「行。」左柯讓用手機對PPT拍張照片,拿筆開始寫,悠悠嘆口氣:「女朋友都不心疼我,我好可憐。」
鄔思黎隨口安慰:「抄完就不可憐了。」
左柯讓莫名被她的敷衍逗笑,抓著她手遞到嘴邊咬一下。
這種平淡日子過得倒也溫馨有趣。
進入梅雨季,寧城隔三差五就下場雨,空氣中漂浮著潮濕顆粒,皮膚黏糊糊的一點都不乾爽,叫人片刻不想離開空調房。
這天下午兩人都沒有課,段駿鵬他哥一朋友新開了家撞球館,就在大學城裡,今天開業,招呼他們過去玩。
鄔思黎要去甜品店打工,左柯讓沒事幹,準備去坐坐。
一幫人成群結隊往校門口走,段駿鵬潘瑞陽他們在前面打鬧,左柯讓在後面給鄔思黎發消息報備行程。
Atopos:【你下班前我就回來。】
對面回一個好。
左柯讓就不滿意了,明知這是鄔思黎一貫作風,但他就覺得太冷淡,指腹按著鍵盤,噠噠打字——
【親親】
「我」字還沒拼完,嗖一下,鄔思黎又發來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