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這一次,還能追溯到更早。
校慶開始,左柯讓的強硬態度陡然發生變化,不再是說一不二,而是有商量的餘地,鄔思黎不願意或者不允許的事情,他都沒再做過。
鄔思黎不知道緣由是什麼,但是走向是好的。
下午兩點多是醫院每周例行組織的一次全科大檢查,各級醫師護士長進修、實習生都要參加,碰到什麼特殊病例,當場討論學習交流。
隊伍挺龐大,穿著統一白大褂戴口罩,單露出一雙眼睛,這麼一掃過去除了身形不同,都長一個樣子。
所以當隊伍中某個醫生將目光投向鄔思黎,對視上之後,還衝她點頭示意,眼睛微彎,似乎在笑,鄔思黎就很納悶。
在記憶里搜索良久,都沒能找出一點印象。
琢磨著對方可能是認錯人,她沒太多想,查房結束她禮數周全地送醫生們出去,鄔思銘催她快過去,他們電影看到一半,正是精彩環節。
電影是系列片,一共五部,姐弟倆整個下午靠在一起一口氣五部全都看完,到鄔思銘吃藥時間,鄔思黎去水房接熱水。
散發著熱氣的水流直線落入保溫壺裡,水聲潺潺,不停歇看一下午電影,眼睛有些乾澀,鄔思黎掌根抵住眼睛揉按,根據水聲判斷差不多要接滿,她睜開眼,關上水閥,蓋好保溫壺出去。
踏出水房,一道陌生男聲喊出她名字:「鄔思黎?」
鄔思黎應聲回頭,來人穿著白大褂,是幾小時前查房頻頻看向鄔思黎的醫生,不似在病房裡人多,走廊空曠,她直白看見他胸牌。
——血液科:魏書勻
腦海里划過什麼,速度太快,鄔思黎沒抓住:「你是?」
魏書勻眼睛又是一彎,他摘下口罩,果然在笑:「不記得我了嗎思黎,那我可要傷心了。」
一張青澀稚嫩的臉與眼前這張重疊,鄔思黎驚喜且遲疑:「陳勻哥?」
魏書勻笑容加深:「看來沒有徹底忘記我。」
魏書勻家以前住在鄔思黎家對門,是鄰居,他比鄔思黎大四歲,小時候經常帶鄔思黎一起玩,鄔思黎初一那年魏書勻父母離婚,他由陳勻改名魏書勻,隨父親搬到蘇城,沒多久她母親變賣房子也搬離。
那時候他們還小,都沒有手機,魏書勻給鄔思黎留下他父親的電話號碼,紙條後來鄔思黎還不小心弄丟了。
斷聯多年,沒想到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魏書勻接過她半抱著的保溫壺:「給我吧。」
鄔思黎拒絕都來不及,跟著他往病房那邊走:「陳勻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還是習慣叫他舊名。
「前兩天,被分配到人民醫院實習了,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沒什麼需要的,你忙你的就好。」
「這麼見外?」魏書勻翻起舊事:「小時候一受委屈就跑來找我怎麼沒想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