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麼?」
「你在我眼裡演技很差。」
狗尾巴草編兔子有手就行,鄔思黎還是出了個錯。
鄔思銘自顧自猜測:「跟柯讓哥吵架了?」
鄔思黎還是:「沒有。」
「那就是跟柯讓哥有關係。」
鄔思黎開始反省自己演技是不是真的很差,她神情語氣明明都再正常不過,鄔思銘怎麼就能這麼斷定。
她閉嘴不言。
「是他家人不同意嗎?」
鄔思銘只能想到這個原因,畢竟他們姐弟倆的情況很難會有家庭不介意,沒有人會登上一艘正在沉沒的巨輪,即便左柯讓有錢,他家裡也不是冤大頭,心甘情願被拖累。
「不是。」鄔思黎又一次否認:「你別多想。」
去京北之前來醫院,她沒告訴鄔思銘具體是要去幹什麼,就是不想他操心多慮。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鄔思銘在她手裡拿過編到一半的兔子,她心不靜,這麼簡單的手工都亂糟糟,鄔思銘拆開重新弄:「我希望你能跟柯讓哥好好的,他對你好,這樣如果以後有一天我不在了,也有人能照顧好你。」
鄔思黎皺眉,厲聲:「你別瞎說。」
「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鄔思銘三兩下編織好一隻胖乎乎的兔子,送給鄔思黎:「姐你不要什麼都悶在心裡,雖然我可能不懂,但我能做一個合格的聽眾。」
鄔思黎攆動著狗尾巴草根莖,兔子兩隻毛茸茸耳朵旋轉起來,幾米外的草坪上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斜對面那張長椅坐著一對花甲年歲的老夫妻,再遠一些,一家三口拿著各種各樣的檢查報告單在大廳出來,父母愁眉苦臉,孩子不諳世事。
醫院總是幸福和痛苦並存。
許久許久,鄔思黎喃喃低訴:「我們不會有結果,早晚會分手。」
鄔思銘不問為什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計劃,根據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見解再結合自己的觀點量身定製出一套屬於自己的理論,旁觀者能提出建議,但沒有資格要求更改。
或許是姐弟間心有靈犀,他能猜到鄔思黎在憂愁些什麼:「如果早晚有一天會分手,那在沒分手之前就好好享受還在一起的日子。」
鄔思黎嘟囔吐槽:「你這是拖延症。」
「我現在活著就是在拖延啊。」往往都是病患比家屬心理強大,更能直面自己得病的事實:「姐其實我現在把每一天都當作是最後一天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