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柯讓收緊手,信封出現一絲摺痕,他趕緊鬆開,低聲一嗯。
電梯到達十五樓,小護士擺手再見,左柯讓踏進電梯,垂眸看著信封,輕飄飄一張紙在此刻重達千斤。
他竟然沒有勇氣打開。
坐到車裡,將信封妥善放進儲物櫃裡,開車前往機場。
三個小時後落地京北,杜思勉來接機,今天太陽大,他那副騷包的眼睛名正言順掛在鼻樑上,揣兜靠在車上,左柯讓身影出現在出口,他悠悠閒閒直起身:「半個月前不才回來?這麼快就想我了?」
左柯讓沒理,抽走他手裡的車鑰匙,繞到駕駛座上車,杜思勉見狀不對勁,嬉皮笑臉一收,快速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唯恐慢一步左柯讓一腳油門躥出去。
「咋了?」他摘掉墨鏡:「出啥事了。」
「沒。」左柯讓不欲多言,在導航輸入目的地,
還挺湊巧,左柯讓開到左繼坤居住的小區外時,門口道閘杆升起,一輛連號牌的黑色轎車駛出。
左柯讓瞥一眼杜思勉系好的安全帶,交代他坐穩坐好,杜思勉還雲裡霧裡著,就聽他又來一句:「車撞壞賠你。」
緊接著他掛檔給油,引擎發出轟鳴,車子離弦箭似的前射。
當——
巨響。
車身一陣震盪,杜思勉腦子沒反應過來左柯讓的意思,身體先接受信號,抓死安全帶,強烈的推背感帶著他往前撲。
他這邊懵逼的一聲我操剛脫口,駕駛座車門打開,他隔著擋風玻璃看見左柯讓下車。
快步朝被撞的那輛車走去,整個人周身充斥著一股肅殺的狠勁兒,將後排的人拎出來,不等對方站穩,一拳揮過去。
揪著他衣領抵在車上,左柯讓屈肘卡著他脖頸,厲聲逼問:「是不是你乾的?」
值班室里的保安頃刻而出,杜思勉在看清左柯讓壓著的男人是誰後,又是一聲我操,眼還冒著金星就解開安全帶跑過去。
他上手拽左柯讓,這人在盛怒狀態下力氣大到恐怖,杜思勉撼動不了分毫。
左繼坤在一線這麼多年,身手哪是左柯讓這個半吊子能比的,小腿纏住他的一勾,瞬間掙脫左柯讓的鉗制,把他撂倒。
挨的那一拳也還回去。
左繼坤丟開他,咳嗽兩聲抹下嘴角:「你真出息了左柯讓,都敢打你老子了。」
左柯讓跌在地上,杜思勉衝到他們父子倆中間,嚷嚷著叔叔冷靜,扶起左柯讓攔下他又要去揍人舉動。
左柯讓赤紅著雙眼瞪著左繼坤:「是不是你乾的?」
「你發什麼瘋!」左繼坤整理好褶皺的襯衫,眉頭擰著,氣勢盛:「跑過來又是撞車又是打你老子,我好臉給你給多了是嗎?」
左柯讓額頭青筋暴起,字音咬得很重:「那個聯繫不到的捐獻者是不是你從中作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