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勉旁觀者清,條理清楚的分析著:「雖然這話不咋好聽,但我覺得你爸再怎麼想搞你也不會搭上自己的前程。」
山風一吹,左柯讓體內的躁動因子稍得平復,他回想著左繼坤剛才一系列的反應,不似做假,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左繼坤那人走一步算三步,得失不成比例的事情他不會幹,他熱愛他的職業與加身的榮耀,決不允許有任何污點產生。
他有無數種正當手段拆散他和鄔思黎,的確不至於這麼下作。
再怎麼看左柯讓不順眼也不會以犧牲自己、葬送整個左家為代價。
第三支煙點燃,鈴聲響,電話進來。
是左柯讓的手機。
沒有來電備註,一串屬地是京北的號碼,他不想接,杜思黎覷他,就很神奇,他直覺這通電話不一般,自作主張接通。
開免提。
一道陌生男聲經由揚聲器播出,他先自我介紹:「柯讓,我是陳鴻衛。」
左繼坤的下屬,左柯讓認識,他上小學時陳鴻衛還幾次接他放學。
他應:「陳叔。」
「是這樣,你說的那件事隊長叫我查了下。」陳鴻衛警校畢業後就一直是左繼坤帶領,是上下級也是好搭檔,他習慣稱呼左繼坤隊長:「前段時間我們出任務碰到一女孩兒,她家裡出了事急需用錢,被人騙著去捐骨髓,隊長了解完情況給了那女孩一筆錢救急,那伙騙子現在還在局裡關著,她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捐獻者。」
陳鴻衛稍頓:「聽說你女朋友的弟弟去世了,節哀。」
電話那端左繼坤的諷刺忽遠忽近:「告訴他以後把事情搞清楚再找人算帳,別跟條瘋狗一樣到處亂咬。」
嗶一下,左柯讓切斷電話,手機扔進儲物槽,煙燃到根部,指間皮膚傳來灼燙感,他掐滅菸頭。
怎麼說?
他能怪誰?
是能怪那女孩識人不清被騙,還是能怪左繼坤出手相助?
左繼坤一次好心拉回一個差點誤入歧途的女生,卻間接影響到鄔思銘的救治。
可是孫朗豐又說,鄔思銘早就是強弩之末,就算移植成功,依照他的身體素質也有超過多一半的機率會出現併發症。
怎麼都逃不開那一個結果。
鄔思銘的離世就是一場必然的遺憾。
一切都是命運在捉弄人。
「送我去機場吧。」左柯讓疲倦地闔上眼:「我回家。」
*
來回九個多小時,回到寧城是八點多鐘,寧城傍晚六點就開始下雨,中雨,因為是夜晚,可見度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