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柯讓想到什麼片段,突兀笑一下:「瞎過。」
電梯到達二十樓,二哈扭著脖子朝還在屋裡的倆人叫兩聲,提醒他們該出發了。
二哈完美詮釋什麼叫眼大肚子小,出門時興高采烈,走還沒五百米就呼哧呼哧吐著舌頭原地不動,鄔思黎又是在前面嘬聲又是招手逗它,就這麼哄著才心不甘情不願挪兩步。
左柯讓在旁邊看著就很煩,什麼狗東西架子這麼大,實在忍不住,一腳踢它屁股上,二哈登時急眼,追著左柯讓要報仇,一人一狗就繞著小區最大的花壇你追我趕著跑圈。
鄔思黎就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看他們鬧,手機登登登連震三下,她就知道是鄒念桐又開始機關□□式,在宿舍群里發小作文辱罵世界不公了。
打開微信,印證她的猜想。
鄒念桐:【操啊,我這心情太悲憤了。】
鄒念桐:【我們學校上周不是校慶放假一周麼,有一學生被爸媽帶去國外旅遊了,今天開學給我帶了盒巧克力,包裝全德文,我一個字看不懂,人學生睜著一雙水靈靈大眼睛說「老師你不識字嗎?」】
鄒念桐:【我他媽?】
趙月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鄒老師你好菜啊!】
范雲薇:【鄒老師你不識字嗎?】
四個人里,鄔思黎性格最柔靜,「落井下石」她不是很擅長,找個表情包表示自己沒有掉隊:【貓貓探頭JPG.】
鄒念桐:【我母語中文第二語言西語,我去哪認識德文?】
鄒念桐:【人學生還沒惡意,就真的是在疑惑我為什麼不認識,我老臉都快燒成灰了。】
鄒念桐:【這個私立學校老師當的我是越來越厭惡這個世界了。】
鄒念桐:【多我一個有錢人會死嗎?】
就很平凡的一次群聊,鄒念桐再發牢騷,剩下三人嘲笑中夾雜著安慰。
鄔思黎驀然想到以前的自己。
不幸的家庭造成她內心敏感又自卑,所以她和左柯讓初在一起時她就預設好會分道揚鑣的局面。
哪怕左柯讓很喜歡她,很愛她,她也會將這份感情轉變成有錢人的心血來潮。
說到底,是她不夠自信,牽連著也不相信左柯讓給她的愛。
她費勁巴力才能得到的東西左柯讓說一句話或者動動手指就能做到,而這種差距在當時的她看來,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尤其是在陪他回京北參加左繼坤婚禮,她誤入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金碧輝煌,紙醉金迷。
有左柯讓在,沒有人會瞧不起她,但是他們舉手投足間是從骨子裡流露出的傲氣。
隨便一輛車的錢令普通人望塵莫及,十幾萬一瓶的酒喝一半灑一半,同齡人在為戀愛學業發愁,他們在盤算著怎麼打理家族生意。
他們待人接物都挺和善,是覺得沒必要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情緒。
他們那群人周身自成一股屏障,只有他們主動拋出橄欖枝,外來人士才能進入其中。
這個社會階級會一直存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不會消除,有人一生都在為奔赴羅馬而努力,有人一出生就在羅馬中央。
但是她卻不會再因為這些外在因素煩惱困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