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還是坐大巴?」左柯讓給她倆選擇,緊接著又闡述後者的劣勢:「坐大巴要快兩個小時,我出門前他們在弄燒烤,肯定會來打電話催,到時候一群人等我倆吃飯,車也得撂在這等人來取。」
太熟悉了。
這個口吻、這個語氣,看似隨她做主實則切斷他不滿意選項的所有退路。
「我開車吧。」左柯讓低聲勸:「我開車快一點,你要不想跟我說話就不說,我不煩你。」
正巧居可琳發來消息,問左柯讓有沒有接到她,再對撒謊一事進行道歉。
居可琳:【怕你知道是左柯讓去接機會拒絕,對不起寶寶,我不該騙你。】
居可琳:【雖然不知道左柯讓那狗怎麼又惹你生氣了,但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解決,他最近都板著個死臉挺晦氣的,你也是在乎他的吧,不然我覺得你的性格不會一天兩條朋友圈的更新。】
居可琳:【馬上就是我的婚禮啦,分點福氣給你們。】
一目十行的速度掃完這幾條消息,鄔思黎回復一句謝謝,鎖屏。
漠然地看向左柯讓:「你滿意了。」
……
一路靜謐。
左柯讓信守承諾,上車後就在後排拿過一條毯子給她蓋好,空調調整到合適溫度,留一句「你睡會兒,到了我叫你」,就真沒再出聲。
座椅半放,鄔思黎裹著毯子躺在上面,偏過頭看著一幕幕掠過的風景。
真的很漂亮,群山環繞,湛藍海水,紅橙黃三色相呼應的牆壁,鮮花裝點著小鎮,夏日的科莫湖是活力與斑斕。
左柯讓時刻都在留意著她:「附近我都逛過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出去。」
「不裝了嗎?」鄔思黎沒說好與不好,臉仍舊沖窗外:「這次你怎麼沒有徵求我意見?」
左柯讓就閉嘴了。
鄔思黎卻打開話匣子,徐徐嗓音穿透一層口罩,聲音聽起來飄渺,像在自言自語:「左柯讓,你真的很難懂。」
「我有反省過是不是當初我們分手我說的話太重導致重逢後你總是小心翼翼的對待我,可好像又不是。」
「真的是我怎麼樣你都無所謂嗎?」不等他答就能否定:「不是的吧。」
車子停下,斜前方院子裡升起灰白煙霧,段駿鵬齊靖帆在互砸水球,司琮也站燒烤架後烤著串,覃關坐距他兩步遠的鞦韆上捧著一個平板在玩,司琮也烤完一個肉串先給她送去,居可琳和李京屹一前一後在屋裡出來。
鄔思黎終於從窗外收回視線,落向左柯讓,也好像終於抽絲剝繭地理清頭緒:「你其實一直都在試探我吧。」
「其他時候我不全都確定,但你發燒去醫院輸液我去找你那次,你是故意說的那句話吧。」
——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以示弱的方式。
博得她心軟。
瓦解她的防線,擊潰她的理智。
「想看看我能為你走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