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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他態度恭敬,“老闆在別墅等你。”

慕善點點頭,彎腰坐進車裡。

市區的別墅,鬧中取靜、jīng致典雅。慕善卻只覺到空曠——那個男人,連她什麼時候回來,都盡在掌握,甚至毫不掩飾自己就是幕後cao縱者。

她看到自己放在雙膝上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的確遵守承諾,沒有再來找她了。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清俊孤傲的少年。

他悄無聲息的布好了局,bī她回頭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1、這裡並沒有醜化慕善父母的意思。其實他父親完全算不上貪,說到底小金庫只是灰色地帶,除非有人要整你,才會拿這個大家心知肚明默認的東西開刀;

2、慕善母親行差踏錯,但也是正常人反應。她的視野、閱歷,根本不是陳北堯手下的對手。她的出發點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總希望讓這個家的人都出人頭地。可悲又可嘆。

21、他的方式

書房門前,慕善腳步一頓。

陳北堯的心腹們都在。暮光照進初秋微涼的房間,也照亮他們的臉。那些容顏明明五官迥異、年紀不同,可眼神中偶爾閃過的jīng明冷漠,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北堯,是那個模子嗎?

“嫂子!”李誠最先看到她,立刻起身。其他男人也紛紛站起,一口一個“嫂子”此起彼伏。周亞澤甚至還笑嘻嘻的明知故問:“約!嫂子捨得從北京回來啦?”

只有陳北堯靜靜坐在單人沙發里沒動,淺藍細紋白襯衣,身影清冷料峭。因為沒痊癒,他的臉還很蒼白,神色很平靜,在陽光下有一種脆透的病態的俊美。

慕善站在原地,只覺得十指指尖,微微發涼。

他看起來這樣靜好,明明與這些男人都不同。他怎麼會是最壞最狠那一個呢?

陳北堯也抬頭看著她,有片刻的沉默。

他對她最後一幕記憶,停留在她離開那天。那時她因為多日照顧傷重的他,幾乎都有些蓬頭垢面,容顏悲傷憔悴,黑眼圈深得像只可憐的熊貓。

可離開他的半個月,這個女人明顯把自己調整得很好。此刻俏生生站在那裡,細瓷般淨白的臉,恢復水一樣嫩滑的光澤。墨玉般的大眼睛澄澈透亮,只消望上一眼,就令他心神舒暢,愈發想要把這些鮮活的顏色,統統納為己用。

他已經等了太久。

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中,被她熱烈的愛著的十八歲那年,是他最快活的日子。沒有母親的哀愁,沒有父親的遺忘,也沒有這些年近乎麻木的血腥和風口làng尖的驚心動魄。

只有她嬌艷得令人迷醉的容顏、她甜糯柔軟的溫言細語、她充滿愛慕的羞怯凝望,像一場能融化他身心的迷夢,多年來,令他流連忘返。

所以重逢那一天,他坐在寶馬上,看到她安安靜靜站在一堆混混中,幾乎是立刻下了決定——

他要重新得到她。重新得到那些熱烈的、溫柔的、赤誠的愛意。

他要心甘qíng願,他要兩qíng相悅。

於是忍了又忍,等了又等。

百般手段都放棄不用,有時實在忍不了,就在黑夜裡抱著她的嬌軀,bī自己淺嘗即止。

他告訴自己,既然想要最好的,理應付出耐心。

可她明明蜷在他身旁,溫柔而委屈的喊他“北堯哥哥”;她明明吻得比他還要不舍和火熱。

她明明愛著他,卻固執的想要停止。

她想停止?

也許是他太縱容,是他退讓太久,才令她覺得,她可以決定他們的愛qíng?

好吧,既然他的女人倔qiáng正直,那他只能換一種方式。

他原本就更加擅長的方式。

想到這裡,他看著她,唇角微彎,笑意淡如水紋。

“過來。”

慕善長眸清亮盯著他。

過來?

簡潔的兩個字,卻透著陌生的qiáng硬。

他以為他是誰?

以往她在陳北堯面前,總是輕易失去方寸。可這一次,一股極堅定的力量支持著她——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qiáng烈意志——保護父母,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哪怕是陳北堯。

於是她不慌不忙走過去,低頭看著他,淡淡的笑:“陳北堯,你可真yīn啊。口口聲聲說愛我,轉身把我父母往絕路bī。他們五六十歲了,你也下得了手?誰的命在你眼裡都跟糙似的吧?”

清脆利落的聲音,又甜又狠。

李誠看她一眼,沒做聲;周亞澤一挑眉,頗有興趣的看著她。其他幾個男人,個個神色不動。慕善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她心頭有火,逮住一點機會就想報復。

陳北堯也不生氣,淡笑著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坐。”

慕善的目光掃過他的手,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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