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雲南達瀝要人。”周亞澤搞定了外面的警察,跟了進來。
“不止是達瀝。”陳北堯的聲音,令周亞澤都覺得yīn冷。
他覺得陳北堯說得對,如果只是國內西南販毒集團,多少也聽過陳北堯的名頭,絕不敢這麼撕破臉動手。
所以達瀝背後,還有別的勢力支持?周亞澤舔舔下唇:“這麼囂張,不會是……”
陳北堯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他拿起看了眼,陌生號碼。
“說吧。”他聲音清冷。
對方低低笑了一聲,卻安靜不吭聲。
陳北堯握著手機,一動不動。
然後,他聽到窸窣的聲響,聽到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一個熟悉無比的柔和嗓音,帶著幾分qíng動,幾分懵懂,痴痴的喚道:“北……北堯哥哥……”
陳北堯心頭如重錘無聲猛擊,呼吸一滯。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只覺得她的溫柔嬌弱,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她的氣息卻驟然遠離。
緊接著,陳北堯聽到蕈的聲音。
仿佛還隱隱帶著幾分享受,蕈低喘了一聲,才含笑道:“陳先生,歡迎來金三角。”
32、毒梟
耳際很靜。
那是一種很空曠的寂靜,人耳仿佛能聽到很遠的地方。仔細分辨,才能聽到潺潺水流聲,像是樂器輕輕在山谷間低鳴。
慕善就在這片幽深的寧靜中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陌生的灰綠色藤木屋頂,她坐起來,發現自己睡在一間木質大屋的藤chuáng上。屋子兩面都開了巨大的窗戶,涼慡的風絲絲往裡灌。窗外,一面是綠色的青山;另一面卻很開闊,能看到遠處起伏的低矮山脈。
屋內的家具全是木製的,方方正正,隱約有糙木的幽香。也有電視和冰箱。
衣服已經被人換了。她身上只裹了條紅色紗籠,整個肩膀都露在外頭。薄薄的面料,輕輕摩擦著皮膚,令她不寒而慄。
誰幫她換的衣服?
她已依稀記起昏迷時的qíng形,保鏢瞬間斃命的血腥慘狀,仿佛就在眼前。毫無疑問她被蕈劫持了。
唯一令她安慰的,是身體並沒有jiāo/歡後的cháo濕蘇軟的感覺。
只是……她現在哪裡?
她下了chuáng,沒有鞋,只能赤足踩在磨得老舊光亮的木地板上。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位頭髮花白、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老婦人,沿著木梯走上來。
她穿這條紫紅色的紗籠,看到慕善,雙手合十,聲音低柔:
“薩瓦迪卡。”
這句慕善明白,也雙手合十答“你好。”老婦人走到她面前,微笑著又說了幾句什麼。只是慕善完全聽不懂了。
她拉起慕善的手,慕善條件反she一掙。她輕輕搖搖頭,鬆開手,自己走進了屋子。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她一隻手拿著個藏青色瓷杯,裡面盛滿了水;另一隻手拖著個盤子,上面是半盤米飯、幾塊jīròu,澆滿紅紅huánghuáng的辣椒醬,點綴著幾片羅勒葉。
慕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腹中飢餓難當,說了句謝謝,接過就láng吞虎咽。
等她吃完,老婦人收拾了杯碗,指了指門外一個方向:“蕈。”
慕善一僵,老婦人怕她不懂,又重複這個發音:“蕈。”
慕善點點頭,老婦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對於蕈的身份,慕善已有七八成把握——他一定是殺手。一個富商,甚至普通黑道,不會有那麼誇張的身手。
如果她現在身在泰國,蕈又說陳北堯擋了路——不難推測,一定是因為毒品。這裡極有可能是世界毒品源地——金三角。
婦人指的方向在屋子正前方,慕善下了木梯,沿著房前大片空地走過去。兩旁都是叢林,高大的樹木和雜亂的野糙,像一堵嚴實的綠色屏障。
太陽慢慢在天空露臉,將腳下的砂土地面也炙烤得溫熱起來。
前方有一條窄窄的小路通向遠方山谷,小路入口停著髒兮兮的八九成新的越野車,一邊車門還開車。慕善走了幾步,就隱約看到車門後的qíng況,腳步頓住。
與此同時,一些不堪入耳的聲響,也越發清晰的傳來。
是蕈。
修長結實的長腿,隨意踩著粗糲的沙土。光luǒ的麥色脊背,有力的起伏著,大滴大滴汗水在陽光下透亮閃光。
兩條纖細的麥色長腿,垂在他的身側,一看就屬於女人。隨著他沉默而劇烈的衝擊,那兩條掛在外面的腿,也跟著一晃一晃。
“Lampo……噢……”蕈低聲悶哼。
慕善別過臉去。
終於,那個叫Lampo的女人尖叫一聲,響動聲也消失了。
慕善看過去,就見Lampo兩條腿無力的垂在車門外,而蕈伏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