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陳北堯目光如電看了一圈,慕善看他神色,心頭一喜。只見他目光在衣柜上停了停,卻沒有立刻過來,反而是悄無聲息的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才過了幾秒鐘,他就又走了進來。只是這一次,他的槍已經握在手裡。身後幾個保鏢躡手躡腳的跟進來,貼著浴室門口持槍而立。幾個人jiāo換了眼神,凝神靜氣等待著。
陳北堯徑直走向chuáng邊,掀開chuáng單檢查chuáng底。一無所獲後,他站起來,走到柜子前,輕輕拉開了櫃門。
慕善淚水已流了滿臉,怔怔抬頭望著他。他一望之下,滿目驚痛,忍了忍,朝一名保鏢打了個手勢。保鏢無聲的遞了把匕首過來,陳北堯接了,幾下劃斷那些膠帶。慕善四肢早已麻痹,此時緊箍自己的力道一松,腳下一軟,向前倒去。陳北堯穩穩接住,將她抱在懷裡,快步走了出去。
這一走出去,慕善才看到過道里還有幾名聞訊趕來的保鏢。看到陳北堯抱著完好的慕善出來,都鬆了口氣。陳北堯眸中閃過厲色,看一眼其中一名心腹。那名心腹點點頭,又帶了幾人走進主臥。
陳北堯抱著慕善,一直走到一樓客廳。客廳還站著七八個保鏢——這別墅周圍還有幾處房屋,就是讓這些保鏢平時居住的。今天一出事,立刻都趕了過來。在這樣重重保護下,陳北堯才將慕善放在沙發上,替她撕去身上嘴上殘留的膠條。
“北堯!”慕善聲音哽咽,伸臂投入他的懷裡。兩人緊緊相擁,都是又後怕又歡喜。
過了一會兒,陳北堯才鬆開她,卻依然將她攬在懷裡,柔聲道:“別怕。”慕善原以為今天大難臨頭,可現在回想,似乎陳北堯一下子就識破了那個女殺手。心qíng平靜後,不由得好奇道:“你怎麼認出她不是我?”
陳北堯看她神色已定,雙手卻還是抓住自己襯衣不松,十分依賴的模樣。陳北堯心頭一軟,對於她提的問題,他卻沒覺得有什麼稀奇,答道:“有人向我示警,說馬來一個擅長偽裝的女殺手來了霖市,我就留了心。不過她跟你差別很大,當然一眼能看出來。”
聽他這麼說,慕善微覺奇怪。她對著蘇隱夏,已覺得有九分像,加之燈光昏暗,只覺得就算陳北堯與自己朝夕相處,一時都不能分辨。聽陳北堯說“差別很大”,倒不知道差別在哪裡。
她不知道,陳北堯從遇到她第一晚,就對著她的身軀痴痴半宿。陳北堯生xing喜靜,也沒有其他愛好,勞累疲憊時,就在腦海里回憶關於慕善柔滑的肌膚、溫香的氣息,頃刻便覺得意搖神馳、壓力舒緩。
現在他抱得美人歸,跟她相處的日日夜夜,哪一刻不是對她的嬌軀默默凝視、愛不釋手?他記xing很好,不管是她肩頭一點細痣、鎖骨纖細形狀,自然記得分毫不差。
蘇隱夏雖然能模仿她的長相身形八九分相似,但他稍一觸碰她的皮膚,聞到她身上的氣息,立馬感覺不對。再聯想到自己收到的示警,立刻對懷中女人生疑。當時他不驚動那女人,只怕慕善還在她手中,不知是否已遭毒手。現在看到她完好無損,陳北堯心頭自然一陣狂喜,對那殺手以及幕後指使者,卻暗生殺意。可望見她喜悅的模樣,心頭又是一凜。
兩人又靜靜相擁一陣,便聽到樓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幾個保鏢拿槍指著個女人下了樓。女人雙手已被銬住,冷著臉被押到客廳角落站著。客廳的保鏢看到她的容貌,全部大驚失色,又想到這女人竟然混過他們的防守,心頭羞愧。
一名心腹走過來問:“我把她帶走了。”
陳北堯點點頭。幾個男人就押著那殺手出了別墅。慕善心頭極為複雜。她當然知道那女殺手被帶走後,遭遇必定不妙。可如果不是陳北堯機警,只怕已經死在她手上。那麼現在陳北堯要殺她,難道又能算錯?
沒料到陳北堯仿佛查知她的心意,柔聲道:“我不殺她。”
慕善心裡震動,道:“可她如果再害你怎麼辦?”
陳北堯微微一笑:“她敢動你,自然是要吃點苦頭。等他們拷問出幕後主使,我把她jiāo給國際刑警。像這種國際殺手,犯下很多大案,足夠判個終身□。”
慕善心中一寬,覺得這果然是最妥當的方法。一場大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可誰知還沒有更大的波折?慕善只覺得前途一片yīn霾。
陳北堯卻摟著,走到樓上客臥,柔聲道:“今晚先睡這裡。”
慕善點頭,想到剛才那個女人穿著自己的衣服躺在chuáng上,頓覺厭惡。她剛一坐定,陳北堯翻身壓上來,一陣熱吻。
兩人相處多日,慕善也漸漸摸透陳北堯的脾氣秉xing。此時見他神色專注、動作堅定,她感動憐惜之餘,又微覺好笑,心中嘆息一聲,抱住他挺直的脊背。
一陣親昵後,陳北堯躺在chuáng上,將慕善箍在懷中趴著。望著她眉宇中似乎還有憂色,陳北堯沉思片刻後開口:“老婆,李誠沒死。”
他的語氣又緩又淡,於慕善卻仿若平地驚雷!李誠沒死?!前些天傳出他的死訊後,一直沒有其他動靜。慕善還僥倖的想,雖然李誠死得可惜,但對陳北堯來說,這個隱患也許就此消除。誰料到陳北堯現在卻說,他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