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慕善也是目瞪口呆。這幾個月兩人一直採取安全措施,或者在安全期。但聽白安安這麼說,倒像是極有可能。她心頭又喜又憂,喜的是她真的很想為他生兒育女;憂的是,現在真不是一個好時機。
而丁珩看著慕善,胸口倏地隱痛,片刻後就將目光移開,更沒有開口說恭喜。
這一段小cha曲之後,飯桌上的氣氛明顯更加熱絡。陳北堯之前雖不想慕善單獨撫養孩子,可此刻真的有可能,言談舉止中難免帶了幾分淺淺的喜色。白安安則一點點詢問慕善的細狀,愈發肯定她已經懷孕。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張痕天還沒回來,助理代替他向大家道歉,宴席就散了。慕善起身時,看到陳北堯和丁珩jiāo換了一個眼色——她心裡咯噔一下——雖然陳北堯沒跟她說具體安排,但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了。
“你先回酒店。”陳北堯對慕善道,“我們等等張老闆。”慕善點頭,隨保鏢回車上,開車先回了下榻的酒店。
等慕善洗了澡,連蕈的聲音都在外間響起,陳北堯還沒回來。慕善心念一動,把蕈叫進來。原來蕈今天喬裝個中年人,粗粗的眉毛黑黑的皮膚,只是眉宇間跟原來還有幾分相似。他聽慕善說完後,深深看她一眼,轉頭走了。過了十幾分鐘,他回到房間,丟給慕善個塑膠袋,轉身帶上內間的門。
陳北堯回來的時候,慕善已睡得昏昏沉沉,抬眸只見一室yīn暗,只有一盞夜燈,柔柔的亮著。陳北堯連外套也沒脫,微垂著頭坐在chuáng頭,在燈下看著什麼。慕善迷迷糊糊,順手一摸,發現自己手上東西已經空了。
“好像真的中了……”她低低嘟囔一句,便看到陳北堯轉身看過來,只是臉隱在yīn影里,看不清晰。慕善實在太困了,眼皮一沉,又睡著了。
等慕善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她jīng神一振,轉頭一看,卻見陳北堯已經神清氣慡站在窗邊,一身筆挺西裝,清冷俊逸,宛如天神。
“我約了婦產醫院。”察覺到她甦醒,他低聲道,“走吧。”
慕善忽然有點不明所以的遲疑,低聲道:“那個,驗得也不一定準。”
陳北堯聞言微微一笑,一直cha在褲兜里的右手伸出來,又低頭看了看那條細細的驗孕棒,清清楚楚兩條槓,一夜之後,顏色並未淡去多少。他復又將它放入褲兜,這才走到她面前:“所以,我們去確定一下。”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兩人從醫院出來,重新上了車。陳北堯一坐定,就撥通霖市婦產醫院院長的電話,聽到對方說恭喜,陳北堯嘴角露出微笑,這種事打個招呼對方就會全程安排好。掛了電話,陳北堯想了想,又對慕善道:“你讓葉微儂那邊給院長再打個招呼。”
慕善心裡正驚喜著,聞言一怔,明白過來——陳北堯是怕在孩子出生前就坐牢,他的面子不再管用,所以讓她找葉微儂,雙重保險。這令慕善心裡百般不願,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問:“現在有孩子了……你還是不肯出國?”
陳北堯靜了片刻。這個問題他昨晚已經考慮過了。他反手覆住她的手,慢慢道:“你希望孩子有個怎樣的童年,有個怎樣的父親?”
慕善說不出話來。
再次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慕善聽到一名保鏢在打電話讓公司助理退了幾天後的飛機票,改定火車軟臥。而陳北堯攬著她,徑直走到內間,讓她坐在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熱水,自己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她。見房間開著空調,皺眉關了,還蓋了條毛毯在她肩頭。
慕善熱得發汗,扯掉毛巾,失笑:“你不用這么小心。醫生說狀況很好。”
陳北堯卻淡道:“回霖市後,不要到處跑了,平時就在家裡花園走走。”
慕善搖頭:“不行,懷個孕你就把我關起來?”
“嗯,是要關起來。”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他淡淡道:“張痕天在北方的幾條運輸線路雖然隱蔽,但幾個頭目最近都被警察抓了。他昨天說,這兩天讓北方的人,把一批軍火直接轉到我們手上出境。”
慕善一呆:“……快了?”
陳北堯點頭:“快了。”
慕善心裡一痛,半陣說不出話來。他們對張痕天動手的時候快到了,那麼離他入獄也不遠了。
“善善,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我會看著孩子出生。”陳北堯見她神色一變,起身蹲在她面前,靠著她的雙腿,抓起她的手指一根根吻著,“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7月29日~~
☆、v章可憐
慕善的孕吐反應非常嚴重,天一黑就昏昏yù睡,睡足12個小時還不夠。白天更是吃什麼吐什麼,頂多就能吃點水果。
她不想讓陳北堯分心,在他面前儘量多吃。可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米飯吃了幾粒就反胃得不行;牛奶jī蛋更是沾都不想沾。這些如何逃得過陳北堯的雙眼?他直接停了幾天沒去上班,24小時陪伴著她。
她晚上7、8點就想睡,他就抱著她,直到她熟睡才起來工作;上午10點多她一睜眼,就會看到他從書桌前站起來,陪著她洗漱,仔仔細細看著她有無半點異狀;她不肯吃東西,他請來營養師專門搭配可口飯菜;她還不是吃不下,他拿起碗筷,像哄小孩子一樣,一點點餵她……在這樣細緻的照料下,慕善盛qíng難卻,臉上終於恢復了血色,不再清減。而陳北堯一頭忙著工作,一頭密謀策反,還要照顧她,人卻越發清瘦。
這天慕善早早就上chuáng睡了,陳北堯照例抱著她,在chuáng上守著。慕善很快就睡著了,只是也許這天白天看了關於刑法的東西,夜裡竟然做了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