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價錢的問題,我們還可以商量。」
「不是錢的事。」沈迭心有些沙啞的聲音穿過電波更為冷淡,「不好意思,我女兒要放學了,先掛了。」
從上午開始,那股散布在心頭的不安始終沒有消散,沈迭心拒絕任何有風險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的運氣……沒有壞事已經是他最大的運氣。
而找上門的「好事」,也許會帶來的更大的危機。
他現在的生活算不上多輕鬆富裕,但也算得上平穩。
雖然他知道未來可能有個炸彈正在等他,可在那之前,他想努力體會這種平淡的生活。
結束通話不久,手機再度響起。
一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歸屬地是……S市。
沈迭心從S市離開前就註銷了過去的號碼,連同那些電話號碼也一起消除了。
在潛意識裡,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記得這串號碼的。
這個時候他終於要承認醫生開的藥也有些後遺症,他的記憶力似乎差了許多。
不過也沒關係,他身體的毛病太多了,記性差點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你好?」沈迭心詢問。
那邊沉默良久。
「餵?」沈迭心重新看了眼,依舊在通話狀態,「可以聽見嗎?」
粗.重的呼吸聲,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沈迭心疑惑地皺起眉。
那股淡淡的心慌隨著這通意外通話越發深入。
「沈迭心。」
低沉的男聲冷而清晰。
沈迭心瞬間愣住。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忘記這個聲音。
「你簽下的合約還在生效中,你是打算毀約,還是繼續?」
闊別兩年,譚臣的聲線未變,可語氣卻更加成熟……也更加冷漠。
「啪嗒——」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沈迭心才發現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已經脫落。
一地的玻璃碎片,反射著他驚詫又茫然的臉。
他不期待但一直等待的那天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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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譚臣發來的地址,沈迭心心裡那塊懸起的大石終於落地。
兩萬的「餡餅」就是譚臣扔下來的誘餌。
憂慮一旦成真,也就不再被擔心。
事已至此,除了接受,沈迭心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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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秘書的引領,沈迭心來到譚臣所在的頂層套房。
酒店的裝潢沒有任何家的意味。
但意外契合了譚臣的氣質。
華麗冰冷,沒有一絲人情味。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矜傲,除非經歷深入心底的事情,根本不會改變。
秘書為沈迭心倒了杯水,「譚總正在浴室,您在這裡稍等。」
沈迭心接過水,但不會喝。
不是針對譚臣,而是任何人給的東西,他都不會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