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自己是個無趣的人。
但這一次,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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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臣背對著沈迭心,意識卻始終清醒。
他的胸口憋著一團火,讓他無法入睡。
沈迭心的順從和被動就像是另類的反抗。
他試圖從過去的記憶里找到沈迭心熱情迎合的片段。
可翻來覆去連蛛絲馬跡都沒能找到。
兩年前就印證過的事實再一次被想起……沈迭心連裝都懶得裝,沒有本能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可在他心焦煩躁的失眠夜,沈迭心卻躺在他身邊睡得很熟。
眼見天色將亮,譚臣再也無法忍耐,翻過身卻發現沈迭心側靠在枕上的臉紅得異常。
「沈迭心。」
沒有回應。
「沈迭心?」
譚臣再度叫他的名字,同時坐起身來,發現沈迭心的呼吸聲比往常都要重。
「醒醒,沈迭心。」
在譚臣一次又一次的呼喚下,沈迭心終於睜開沉重的眼皮。
通過朦朧的視線,他看見譚臣緊皺的眉。
「怎麼了?」沈迭心的喉嚨乾燥且疼,說話的聲音也異常難聽。
譚臣伸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只是剛挨到就被滾燙的溫度驚到。
「你發燒了你不知道嗎?」
沈迭心怔了怔,「我知道啊。」
他早就知道自己發燒了,從昨晚就知道了。
譚臣氣得反問他:「你知道?你知道有什麼用?」
但眼下再氣,也不能真得指望沈迭心做什麼有用的事情。
譚臣起身穿衣服,同時撥通電話。
「準備開車去附近的醫院。」
秘書問:「您生病了嗎?」
「不是我。」
譚臣伸手去撈沈迭心,但沈迭心一起來就和他說:「不用去醫院。」
譚臣皺眉,「不去醫院去哪?」
沈迭心燒得嗓子都啞了,一句話只說出來幾個音節。
譚臣看他口型,讀出他說的是:「吃點藥就好了。」
「你……」譚臣咬住牙,「你的目的要是故意讓我生氣,那你就成功了。」
理智讓他不要和燒到昏頭的人計較,但沈迭心這幅抱殘守闕的模樣一再挑戰著他的脾氣。
譚臣反覆深呼吸,才讓自己耐著性子把沈迭心扶起來。
「不許說廢話,和我去醫院。」
這句警告,實在耳熟……
好像譚臣之前也說過。
譚臣的脾氣還是那麼差,讓人分別不出他是生氣還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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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病房裡,沈迭心身上單薄的衣服和外面的人截然不同。
降溫來得突然,但大家都紛紛換上了厚重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