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臣臉色陰沉地把房間空調溫度調高,心想著等沈迭心退燒了再說他。
這裡不是私人醫院,能臨時找到一間單人病房已是不容易。
醫生發現沈迭心只是發燒之後,態度也放鬆了許多。
「正常輸液就好。如果體溫五個小時之內回復正常,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但五個小時即便不輸液,靠身體機能也都調節好了。
沈迭心開口,「能不能……」
「不能。」譚臣直接回絕。
「醫生,給他輸液。」
醫生也說:「如果不是高燒一直不退,的確是通過身體自動退燒是最好的。」
譚臣皺著眉,對醫生都產生了懷疑。
「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再燒五個小時,還能不能有人樣?」
別人自然退燒當然可以。
如果譚臣自己,他也不可能大動干戈地到醫院來。
但沈迭心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讓他再忍下去。
譚臣態度強硬,醫生也只好照著做。
開掛劑之前,醫生問沈迭心:「最近吃過什麼藥嗎?」
沈迭心微微皺眉,反應有些遲鈍。
醫生只好把目光投向譚臣。
「治嗓子的。」
譚臣回答之快,沈迭心都愣住了。
醫生追問:「還有嗎?」
「沒……」譚臣頓住,轉身問沈迭心:「除了嗓子有問題,你最近還吃過什麼藥沒有?」
在醫生的注視下,沈迭心補充上了欣百達和奧氮平這兩樣。
譚臣起身跟著醫生出去。
沈迭心看著關起的門,一直保持著低電量的身體終於到了快關機的時候。
其實,譚臣是知道他嗓子有問題的。
所以,他也知道那天的事情,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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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樣是抗抑鬱的藥物。」
「抑鬱症?」譚臣重複這三個字的時候,眉心再度皺出川字。
得到秘書肯定的回覆後,譚臣的目光側向病房。
門內的護士正在給沈迭心扎針。
那搭在墊子上的手背又白又薄。
隔著玻璃,也遠遠能看見又細又透的血管。
一隻手像陶泥做的脆弱工藝品,輕輕一捏就碎了。
抗抑鬱的藥……沈迭心之前吃嗎?
好像沒有。
也可能是沒有注意。
譚臣抿唇,低聲說:「我知道了。」
但秘書沒有離開,而是露出稍顯躊躇的表情。
「什麼事?」
「沈先生的那位前男友,好像和別人保持著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