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年累計下來的問題,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善。
譚臣想通這件事,就也不再怒氣沖沖地詰問。
生氣只是發泄,問題總要解決。
譚臣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認真地說:「你以後不能這樣成天三病兩痛,到時候我為了照顧你也不用工作,就在家裡守著好了。」
沈迭心也不知道自己生病和譚臣有什麼關係。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逆著譚臣的話說不需要譚臣照顧,免不了又是一頓數落,只好點了點頭,把這個話題早早帶過去。
有時候沈迭心也不明白,譚臣為什麼總是用惡狠狠的語氣說關心的話。
若是不耐煩,為什麼總幫助。
若是在意,卻又在很多重要時刻缺席。
沈迭心思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一個模糊不清的回答。
他本來就是譚臣一時興起找來的人。
所以無論是幫助還是在意,都基於譚臣當時的心情。
沈迭心無法控制譚臣,就只能控制自己。
兩年前的經驗和兩年內的打磨,沈迭心相信自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不會……再誤以為譚臣是真的在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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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臣的秘書總是很忙碌。
一整個上午都沒見他停下來過,現在又過來詢問譚臣午餐要吃什麼。
譚臣本來的回答是隨便。
但剛說完,又改口說:「吃點清淡又有營養的吧。」
他平時吃什麼都無所謂。
這一點,他很少講究。
今天提要求是為了照顧除他之外的某位病號。
「你中午多吃一點,吃得好了,身體也會跟著好起來。」
有關健康的話題,譚臣也不想說難聽的話——今天說到別的話題時,他凶的次數也夠多了,現在他只想好好和沈迭心談一談這個話題。
「別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不想讀書不想社交不想說話都沒關係,但你一定要把健康重視起來。」
「我大哥那麼優秀,可現在生病了,根本不是用錢能解決的事情。」
無論譚家有多少錢,也無法立刻讓醫療技術突飛猛進。
這個時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命運上。
沈迭心記得譚臣之前為數不多幾次回家,基本都是去探望那個病情反覆的大哥。
從譚臣的話來看,這兩年過去,那位纏綿病榻的譚家長子似乎也沒有好轉。
死亡面前,眾生平等。
生離固然傷心。
但死別才是永遠無法釋懷的痛。
一旦有一方離世,從此以後,陰陽兩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