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我姓譚。」譚臣的補充恰如其分,讓在座的三個人都明白這六十萬的重量。
譚家人在S市的程度,莫說六十萬,就是六百萬也再正常不過。
胡西建深呼吸,開口說:「那個師哥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是那天晚上,他帶著我們去貼的時候,一直在一個人打電話,嘴裡說著什麼不想擔責任,這麼狠不留後路,警察來的話怎麼辦……」
譚臣眉頭一緊,「還有嗎?」
胡西建努力想了想,搖了搖頭。
「只有這麼多。」
譚臣向後抬了抬手,裝滿三十萬的箱子就放在他腳邊。
「我還知道!我知道!」塗禹建著急地快要站起來,他急切地說:「他們就是想讓照片上的人在學校徹底待不下去。」
譚臣:「原因。」
「原因……沒說。」塗禹建看著胡西建數錢的動作,焦躁地說:「但是我猜應該是他當時參加的比賽。那麼多人想要贏,偏偏他這個沒有任何背書的人壓過了所有人,在比賽里大出風頭,所以很多人都嫉妒他。」
譚臣沉默片刻,「可是他後來退賽了。」
「是啊,他那個樣子,只能是退賽了啊……」塗禹建脫口而出,卻又忽然頓住。
「只能退賽?」
「啊對啊,雖然把他的照片貼出來不對,但是事情都是他做的。大家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他肯定沒有臉面出現了。」
一聲爆響。
譚臣的雙手拍在桌面上,站起來的身體前傾著,仿佛隔空就能把這三個依舊稚嫩的學生壓倒。
「不要試圖和我耍心眼,比賽前一天的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們肯定知道!」
他一刷抓住塗禹建的衣領,眼底泛紅,「這個錢,想要吧?我可以給。但如果你不要,那這個錢連著你的下輩子,一起都沒要。」
這錢,拿了就是交換信息的價錢。
要是不拿,就是賠償金的一部分。
譚臣在來前就已經想好。
塗禹建兩條腿止不住的顫抖,他終於意識到譚臣想弄死他,不是嘴上說說。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也就是在旁站看著……我也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對沈迭心做那種事情……到一半我就跑了,我也害怕出事就算我一份,所以我直接就走了,沒有我的責任啊。」
他的脖子被卡得更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譚臣看著塗禹建的臉慢慢漲紅,低聲質問:「是誰帶你去?!」
塗禹建顫抖著嘴唇,「宋……宋……」
譚臣掐緊了他的脖子,「宋什麼?」
「宋慈,是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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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
光是從車庫走回家門口這一段路,譚臣肩上就已經落上潮濕的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