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每一天,動用自己身體不好的苦肉計也好,還是過去互相陪伴的感情牌也罷。
無論怎樣,他都要把沈迭心和他在一起。
他的經歷應該放在如何和沈迭心在一起過完每一天,而不是猶猶豫豫。
人生本就是充滿未知數。
即便今天還是健全人,明天也可能出意外死了。
在某種意義上,所有人明天是死是活都是一半一半的機率,為什麼還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退讓和成全上。
他要是譚玉謹,他要是能夠得到沈迭心那麼單純的愛,他就要把每一分鐘都好好活下去。
無非就是提前把後事安排得漂漂亮亮。
人這一輩子要遇見的人太多了,沈迭心要是在他死了之後找到別人,也無所謂。
死都死了,難道還要變成冤魂,纏著活著的人給他一個死人守節嗎?
如果沈迭心能愛上別人,總比接受不了愛人死之後的鬱鬱寡歡要好。
譚臣不僅自己這樣想,也希望譚玉謹能夠早點想清楚。
及時行樂,然後他也還有點機會。
對大家都好。
但現在問題就在於,他們三個都還活得好好的……
結束通話後,譚臣的表情比沈迭心要淡然許多。
他現在的想法在凌亂中也找到了平衡。
和沈迭心以另外一種方式保持聯繫,也是退而求其次,比徹底分開不聯繫好一萬倍。
譚臣說:「沒關係,我哥病了太久,有時候比較消極,我會勸他。你也不用太擔心,雖然他身體不算太昊,但基本的事情還能做。況且我們家這麼有錢,你也不用擔心他沒人照顧沒錢看病,你們見面,只需要快樂。」
沈迭心垂眸看著譚臣,疏離的眼底透露著不解。
譚臣笑了笑,「怎麼這樣看我?這樣不好嗎?」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輕賤,你用完再把我讓給你哥用?」
沈迭心的呼吸不穩,甩開譚臣手的動作決絕又憤怒。
譚臣愣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他以為沈迭心會想見譚玉謹。
而他,不過只是讓他們見面的橋樑。
「我是覺得,你們既然都沒有放下對方,不如就成全你們。」譚臣解釋了一遍,同樣費解地問:「難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嗎?」
譚玉謹的聲音依舊在沈迭心的心頭蕩漾。
六年沒有聽見,譚玉謹還是和他印象里一樣溫柔。
可是改變地不僅是時間,沈迭心自己也早就變了。
他夾在兩端無法迴避的關係之間進退兩難。
他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譚臣的語氣無比自然,好像是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也愛你。」
譚臣第一次把自己藏在心裡的這份愛說了出來。
他本以為還可以再等一等。
他們的相遇已經足夠草率,他想等到沈迭心態度轉變。
等到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