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急不能亂投醫,下次我和他見面,會再和他聊一聊……你也一起來吧。」
「我沒事。我想通了,他們在一起,我也無所謂,都是一家人。」
「這種事情任何一方的一廂情願都不好。你要從病人的角度出發,好好對他,不要刺激他的情緒。」
醫生見過譚臣,也明白譚臣對沈迭心的想法。
只是譚臣和病人的關係之間的關係忽然多了一層,讓他短暫地思考幾秒鐘。
他問:「你要明白病人最要緊的是恢復健康,而不是留在你身邊。」
譚臣怔住,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要沈迭心好好的。
但是代價必須是……沈迭心要離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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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出院的大嬸早已按捺不住激動。
她來到窗戶邊,忽然驚喜地叫了起來。
「外面下雪了!瑞雪兆豐年啊。」
譚臣轉頭望去,三十米高空外的雪花如鵝毛般紛紛落下。
這樣大的雪,沈迭心還在外面嗎?
第一通電話,沈迭心沒有接。
直到第二通的忙音快要結束,才傳來沈迭心的聲音。
譚臣:「你在哪?」
沈迭心:「我一會就回去。」
譚臣:「你還在外面嗎?」
沈迭心輕輕「嗯」了一聲,「我已經在回醫院的公交車了。」
聽筒那邊傳來沈迭心的呼吸聲,譚臣沒有繼續追問。
「那你路上小心點,我等你。」
回音未落,對面已經提前結束了通話。
雪越下越大,像寒風已經吹到病房內,讓譚臣一陣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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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風中,公交車站台的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下車的,也步履匆匆。
站台下撐傘的男人長相貴氣,卻已經站在這裡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
從他面前已經過去十幾輛空公交車,但沒有一輛是載著他來接的人。
譚臣口中呼出熱氣,搓熱手指後給沈迭心打去電話。
「你在哪?」
「……我在車上。」沈迭心說,但那邊呼嘯的風聲,比坐在公交車的窗邊還要大。
「你沒事就行。」譚臣語氣淡然。
沈迭心離開病房的時候,只說自己要回家一趟。
現在的答非所問和含糊其辭,譚臣都裝作沒發現。
沈迭心漏洞百出的謊言,也許是他不願意聽見的事情。
拆穿之後,兩個人都為難。
給沈迭心一點喘.息的空間,也給他自己一點退路。
「還要多久能到,需要我給你送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