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球轉得很好,走到這步,該消失的是他。
累了不行嗎,撐不住了不行嗎?
他那麼簡單兩個願望,一個都守不住。
意識消失前一秒,梁弋周還蠻欣慰的。
死亡,好東西。
漫漫黑夜的荒原中,是他們在不同時空里,同時觸摸過的一顆遙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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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鈺應該是想問什麼的,但張了張嘴,什麼都問不出來。
這也是很陌生的感覺。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怎麼?沒看夠?」
梁弋周趁她在原地當木頭,抽回手,唇角微挑,諷意十足。
「要不砍下來你帶回去慢慢看?」
崔鈺沒心情開玩笑,看著他,一個你字剛出口,就被梁弋周聽出端倪,立刻虛攥了下拳頭示意叫停,他眉頭擰得死緊,說得不緊不慢:「別給我露出這種表情。你要不看看我現在住在哪兒?你有同情我的時間,去考慮一下你那小女孩可憐的教育問題,去多賺點錢比較實在。」
……
果然,人在無語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會想笑的。
崔鈺嘆口氣:「梁弋周,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梁弋周微笑:「也沒有。我跟前任一般沒話可說。」
「好好,」崔鈺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你這嘴跟加特林一樣,誰說得過,你把文件給我吧,我就走了。」
「我寄走了。」
梁弋周頓了一秒:「準確地說,退還給陸蘊了。你給她個地址,讓她直接寄給你吧。」
……忙活忙活白忙活,還給人啃了一口。
崔鈺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露出官方笑容:「行。謝謝,走了。」
她走到玄關,身後的人既沒有過來,倒也沒再開口冷嘲熱諷之類的。
「對了。」
崔鈺換鞋的時候問:「你這房子買的多少錢?真不錯。」
她誇得很坦誠。
梁弋周卻也沒有很爽的感覺,平淡回答:「租的。」
「租的?」
崔鈺挑眉:「……噢。」
「你什麼表情?」
梁弋周說。
「9700 萬,我是造印鈔機的嗎?租一年才多少錢,又沒結婚,為什麼要買。」
頓了頓,他輕飄飄道:「等成家了,該買自然會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