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一點想看到的,鶴唳整個人亢奮起來,“你願意嗎?代價呀,世界上沒有白來的杭叔叔,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呀!”
“……”他還是緊緊抿著唇,許久,才開口,“姐姐,只要杭叔叔同意,我願意。”他咬牙,眼圈有點發紅,“但是姐姐,別讓我爸爸知道我的答案好嗎?我,我不想害死誰的。”
鶴唳一怔,她呆了半晌,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一屁股坐在chuáng邊,手撐著下巴,開始玩肖一凡的頭髮。
“姐姐,鶴唳姐姐。”肖一凡手往旁邊摸了摸,抓住了鶴唳的衣袖,“是指那個弟弟嗎?”
“唔……什么弟弟……”鶴唳玩得入迷。
“壞女人說,那個老爺爺,曾爺爺,他生了重病的時候有人刺殺我,肯定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給自己兒子掃清障礙。”肖一凡看著天花板,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說著,“她說要找那個呂叔叔來,也請個刺客,讓另一個女人也嘗嘗兒子被刺的滋味。”
鶴唳聯繫了一下其中關係,喲了一聲。
果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趙姬,看不出來,大愚若智啊。
看著傻乎乎的只會發qíng和扮可憐,至少最深層的關節還是讓她給領會了,沒錯,立chūn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她對歷史的了解程度有多少,扶持了嬴異人後,如果嬴異人還是短命,最終的終極傀儡,依然還是成蟜小正太。
和嬴政有利益衝突的,只有成蟜,所以嬴政被刺,歸根結底,就是為了成蟜。
雖然這樣的刺殺未雨綢繆到有些嚇人,可作為投資人,長遠的目光自然是必備的,難保呂不韋和趙姬已經分析過其中關節,可能一早就已經把韓夫人母子當成眼中釘ròu中刺,這時候嬴政被刺,對整個嬴氏家族來說不痛不癢,可對成蟜來說卻完全是第一順位和第二順位的差別了。
換個角度講,嬴政就是把成蟜拖下第一順位神壇的人,韓夫人恨得想殺人也是人之常qíng。
這個鍋甩得有些遠,卻扣得剛剛好啊,可能立chūn自己都分不清呢。
“鶴唳姐姐,你在聽嗎?”肖一凡的聲音響了一點,又硬是壓下來。
“姐姐想事qíng呢,你再說一遍。”鶴唳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折騰人,說得漫不經心,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麼把鍋甩立chūn那兒去,讓她們宮斗去。
“我說,我和壞女人提過你了。”肖一凡只能又說了一遍。
“嗯?”她終於回神了,“你怎麼提的?”
“推薦刺客啊。”他一臉理所當然,仿佛是班長向班主任推薦了一個體育委員,“她說要找刺客,我就按你教的說了,說你當初救過我,和杭叔叔是舊識。”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而且很厲害。”
大概是不擅長誇人,他臉有些紅,小眼神兒卻頗為期待的望向她。
鶴唳痴了……
所以說,兜了一大圈,她可能要去刺成蟜了?
天啦擼,一石三鳥呀,競爭者跪了,杭叔叔也進來了,順利點chūn夫人都拜拜了。
她不得不再次審視肖一凡,心裡簡直有點毛毛的,這孩子到底是故意呢,還是天然的呢,還是碰巧。
才多少功夫啊,幾個大人都已經輪著讓他擺了好多道兒了,要不是自己在他眼裡還算自己人,恐怕只會像趙姬那樣被當槍使吧。
”哎呀呀,這就有點有趣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欣慰的。
聰明孩子誰都喜歡,聰明又腹黑的孩子她就更喜歡了,不枉她為他跑進跑出殫jīng竭慮的,人家值得啊。
不過算計到成蟜頭上,事qíng就稍微有點難辦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風水輪流轉。
這頭穀雨因為刺了個秦被她挫骨揚灰,那頭立chūn還沒刺呢已經被列入挫骨揚灰名單,而現在她這個據說是來“匡扶正史”的刺客,眼看著都快刺第二次秦了,你說歷史研究院是造得什麼孽!
多狗血的劇qíng啊,她雖然沒什麼節cao和三觀,但人成蟜對自己還真有點救命之恩,如果真接了殺成蟜的任務,且不說她不會真下手吧,一想到自己拿著刀擱他面前站著,領會到自己意思後,小正太非得哭死在她面前不可。
“鶴唳姐姐,你真的會去殺那個弟弟嗎?”肖一凡小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