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的急切已經體現在身體語言上,她微微前傾,扔出一張激將法:“如何,不敢?”
“奴,為夫人而來,自當,為夫人著想。”鶴唳低著頭,“刺韓夫人,於夫人不利。”
“何解?”
這特麼也要何解嗎?!鶴唳頭一次有些憋悶感,好想自己給自己派個活兒慡慡!
然而留著這個蠢女人方便我家小寶貝兒,留著這個蠢女人方便我家小寶貝兒,留著這個蠢女人方便我家小寶貝兒……
心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她以祭奠死人的莊重回話道:“子楚公子內宅中唯夫人與韓夫人皆有子嗣,若韓夫人遇刺,夫人認為,公子當如何想?”
趙姬終於沒蠢到家,她沉默了一下,又恢復了剛才的坐姿,開始為自己挽尊:“汝尋吾何事?”
“奴曾言,奴善探。”終於進入正題了,鶴唳興奮起來,更加入戲,把一個愚忠門客類選手演得真真兒的,“昨夜,chūn夫人侍寢。”
趙姬冷哼一聲,忽然有些疑惑:“昨夜,公子不曾招寢。”
“chūn夫人夜半至公子殿中,天將明方出。”鶴唳簡直要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了,她那點古文功底全是以前看老頭兒那些秘籍記得的。
“賤奴!”趙姬怒了,硬是拗斷了手裡的玉簪,氣得俏臉通紅。
真棒,這麼容易撩撥,鶴唳心裡樂呵呵的,其實趙姬的信息沒錯,昨夜嬴子楚確實自個兒睡了,白天跪那兒見天的哭喪,晚上誰還有心思辦事兒啊。
奈何鶴唳說什麼都自信到自個兒都當真,趙姬聽什麼都入耳到聽什麼都像真的,都是零理智腦補黨
“奴,還探得……”鶴唳飛快的抬了抬眼,露出點糾結的樣子,“探得……”
“何事?”趙姬再次湊上來。
“chūn夫人,當已有孕在身,”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有孕,“公子允諾,他為太子之日,必為chūn夫人封太子妃之時。”
“無恥!”趙姬狂怒了,一臉扭曲,“賤婦安敢!”
鶴唳低下頭。
趙姬嘰里呱啦用家鄉話罵了一通,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瞥她:“汝,善刺?”
“奴在。”
“去,讓那賤婦在地下當太子妃去!”
“諾!”鶴唳抬頭,一臉誠懇,“可否告之主人?”
“汝且去,無需讓他知曉。”趙姬霸氣揮手,“宮中死士,汝盡可調動,切記不留痕跡!”
“奴領會得。”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鶴唳這次低頭最為誠懇,簡直感激。
啊,終於有人了,可以群毆了。
她走出去,看趙姬召集起的人排排站在門口,隨意挑了幾個之前已經看中的,便約定晚上行動。
今夜過去,明日秦王將下葬,隨後新王登基,嬴子楚絕對不會在今夜招寢,立chūn也不會在今夜瞎折騰。
想想他也挺苦bī的。
其實鶴唳想明白了一點,從立chūn的角度看,嬴政到了秦國,他就沒法輕易對嬴政動手。因為嬴子楚膝下只有這兩個帶娃的女人,死了誰都會懷疑到對方頭上去,原本最好的辦法是gān掉嬴政,她再扶持韓夫人和成蟜一段時間,不動聲色的做掉韓夫人,然後直接把成蟜劃到膝下,最後自行發揮,完美。
結果第一步就掉了鏈子,這車就再也開不起來了。
鶴唳的出現確實bī迫他對“嬴政”起了點殺心,但終究因為各種原因沒能成行,而離他行動最近的一次,卻是鶴唳先下手為qiáng了,歪打正著的將他bī退。
所以怎麼想,這都只是一場單方面的獵殺。
鶴唳摸到了立chūn的院子外。
他確實受寵,守衛遠比其他幾個夫人好得多,而且經過jīng心的排布和訓練,安保力度近乎現代的官方標配。
她揮了幾下手,幫手們紛紛跳下去,還沒摸出多遠就被發現了,雙方叮叮噹噹打在了一起,聲響剛出,立chūn的寢宮就亮了燈,可除了侍女奔進去的身影,並沒看到立chūn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