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左顏就算沒跟著打獵,也累得腰酸背痛,席地而坐,抬頭看青山,“我偶爾看看,他動都沒動過。”
鶴唳看了兩眼,吐了野糙:“動過了,舒展過手肘了。”她走出去:“叫醒吧,吃了飯再讓他睡。”
“咦?哦!”左顏正要去叫青山,卻見他已經睜開眼,“誒?已經醒了啊。”
“嗯。”青山竟然有些消沉的樣子,他單臂撐起來,坐在炕上,悶悶不樂。
“那個,青山,你感覺好點沒?”剛問完,想到鶴唳處理青山傷口的樣子,那qíng景之殘忍,硬是讓左顏噎了一下,她自己反而後怕的吞了口口水,“哦,大概還有點疼……額,為了不讓你發炎,只能把刀燒紅了再切,我想你明白的我就不說了。”她又頭皮發麻了。
“無妨。”青山還是很懂禮貌的朝她點點頭,眼睛往外望了望,又垂下頭,“對不住,耽誤你行程了。”
“沒事沒事,我現在時間上不急,只要好好籌劃一下就行,你好好養傷,千萬不要心急。”左顏連連擺手,心裡糾結著要不要跟青山說他倆“被成親”的事,就聽鶴唳在外面興高采烈的嚎了一嗓子:“哥!嫂子!來吃飯啦!”
“……”左顏和青山怔怔對視,她訥訥,“鶴唳說,我和你扮夫妻比較合適,她和你會差不多的功夫,做兄妹好……”
“差不多?”青山竟然糾結這個詞,他眉頭皺起,“差得多,便能做夫妻了?”
“你的重點是不是不大對?”
“我理會得。”他又悶悶的垂下頭,“有勞你了。”
這棄犬的樣子別擺給我看啊!左顏心裡吶喊,左思右想居然安慰起來:“……你放心,宋朝規矩很多的,夫妻是相敬如賓的,我倆不需要很親密!倒是兄妹……額,雖然也八歲不同席,但如果感qíng好點,那個,哎……”她很想來句偶爾摟摟抱抱也可以的來安慰他,但其實真的依然不行,也不知道青山對男女大防這些看得重不重……等等……
他來自戰國……
艾瑪,中國如果還有什麼時候男女風氣最開放,非那個時候莫屬了,畢竟那時候百家爭鳴,儒術還沒冒頭,詩經倒是處處留qíng,說不定根本沒男女大防這個概念,喜歡就去追,感覺來了躺下就行!
所以其實在場最應該玩得開的是面前這個看起來最正經可靠的男人嗎……畢竟她和鶴唳都是儒家氛圍長大的!
好可怕所以她一個下午到底是在心虛什麼啊!
她一個單身狗女博士憑什麼覺得自己玷污了來自戰國的純qíng男啊!
青山還是彬彬有禮的忍痛聽她講話,那眼神純良認真,仿佛真的在等待安慰似的。
見左顏突然閉嘴,他也不追問,平和的垂下頭,繼續失落,直到鶴唳第二聲大喝:“不出來吃飯我吃了你們啊!”才又有了動靜。
“你坐著,我給你端來好了。”左顏下意識的照顧病人。
青山卻搖頭,利落的下了chuáng,仿佛沒受傷的樣子,外頭鶴唳見他出去,也沒有什麼意見,早已在地上放好了鍋碗,自己率先兜了一碗吃起來,一邊吃一邊總結:“這個山上啊,沒什麼大型野shòu,感覺已經被掃dàng過,還有屯過兵的痕跡,我看如果金軍要繼續向前,肯定是會來這兒駐紮的,地形不錯,易守難攻。”
對於這些,左顏只有聽的份,聞言便問:“那怎麼辦,如果金軍真的來駐紮,我們走還是不走?”
“隨便咯,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是被轉手好幾次的,全是老弱婦孺,男丁大概都死光了,如果把青山藏好,就我倆在外面忙活,問題應該不大。哦,也不一定。”鶴唳露出個詭異的笑,“我倆這年紀的妹紙也沒有哦~”
“什麼意思?”左顏有些不安。
“異族每至一處,必殺光丁壯,兼銀婦孺,唯老弱有苟且偷生之可能。”青山解釋道,不留神他已經喝了一碗,垂著眼兜第二碗,一邊兜一邊冷聲決定:“不留。”他瞥了鶴唳一眼。
這雜燴ròu糊味道說不出的怪,但是又有鹽又新鮮,對於這個qíng景來講已經是真正的美味,兩人都吃得很歡快,很給面子。
“哎呀~你不要那麼敏感嘛……”鶴唳咬著碗沿吃吃發笑,“就算真來了,我可以跑嘛,有你老婆殿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