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商量事兒去了,帶著鶴唳。”雨歇聳聳肩,“我來你們這拜訪一下。”
左顏卡殼了,她qiáng行讓自己不往屋裡看,雁鳴正攤手攤腳的躺在那一動都不能動:“商,商量什麼呢?”
“風聲不讓我問鶴唳,我只好來問你們了。”雨歇一點都不介意bào露自己被風聲吃的死死的這一點,她走進屋裡,有意無意的看了眼chuáng前的屏風,輕笑一聲,坐了下來,“比如說,你們來做什麼,底線在哪裡,有什麼共贏的辦法?”
她倒是問的毫無心理負擔。
連雁鳴的呼吸都輕淺了不少,她顯然也一直很關注。
只有左顏、青山和鶴唳明白,這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雨歇坐在這問這個問題,在他們聽來天真而多餘,但其實在對方的想法中,不死不休在目前來講還只是一種可能而已,沒什麼,是不能商量的。
左顏定了定神,坐在了雨歇對面,手指擊打著桌面,琢磨著怎麼在真相里摻假。
她知道墨門人那一套測謊的本事,說起來玄妙無比,其實還就是一套肢體語言的觀察術罷了,只要順著真相的態度做……
“這要視qíng況而定。”她斟酌著,“當然是有最壞qíng況的,就是你所謂的底線,而且我個人其實也希望直接抄底……但是,你坐在這裡,肯定也是明白,我們這方想抄底,並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或許,確實有商量的餘地?”
雨歇保持微笑,她面目柔美,不帶惡意的笑起來,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才出現幾次,就完全顛覆了左顏心中“反派女”的形象,甚至因為她的求而不得和痴心不悔生出了一點同qíng之心。
“所以說風聲的推斷也是正確的,我們在這,影響到未來那些大人物的地位了?”她似乎覺得很有趣,饒有興致的猜測起來,“嘩~滿屋子錢沒了?小三變別人的了?老婆跟政敵跑了?或者……到嘴的升職取消了?”
“好人變壞了,壞人更壞了。”左顏避而不答,言簡意賅的總結,“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們就是來解決問題的。”
“那顯然問題就是我們咯。”
“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殺了我們就能一了百了了?”雨歇微微湊近,“我們什麼都沒做呢,就有那麼大影響,那你怎麼知道,真正作孽的人,不是你們自己呢?”
左顏心中一凜。
“看你樣子就知道是有文化的,麻煩你告訴我,歷史,究竟是不是勞動人民創造的?如果是,我們是不是勞動人民?如果不是,那到底誰創造了歷史?”雨歇的語氣絲毫沒有內容那樣咄咄bī人,她像是在和閨蜜抱怨qíng人那般柔柔的,“如果我以前思政學得是正版教材,那麼我們,不都是勞動人民嗎?你們就能保證,你們對這個歷史一點影響都沒有嗎?哦,對了,呵呵呵!”
雨歇突然輕聲笑了起來:“某人是不是沒跟你們坦白過,她在亂軍從中單槍匹馬救出岳飛的光輝事跡啊?我現在怎麼想都覺得,如果沒有她,岳飛是怎麼都不可能活到現在呢,你看,要不你們再往前穿點兒,評估下這到底是不是正版歷史哦?”
左顏qiáng忍著沒有轉頭去看屏風後面,心裡卻在滴血。
岳飛現在活著,這是正版歷史。
但如果照雨歇所說,雁鳴其實早就是這歷史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
沒錯,這很科學,這、很、科、學!沒、毛、病!
她心底里咬牙切齒,抬頭故意不看雨歇,而是望向青山。
青山一直抱臂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這邊,看到左顏不安的目光,冷聲道:“有事說事,不要挑撥離間。”
左顏一怔,對呀,其實雨歇這番話還有另一個作用,就是讓雁鳴和他們產生嫌隙,到時候從內部擊破,當然好過明火執仗的對gān,她真是讀書讀傻了,居然沒反應過來。
“哈,我有沒有挑撥離間,我們的雁鳴奧特曼當然最清楚不過了,是吧,雁鳴,我知道你在裡面。”雨歇站起來,“好了,大概qíng況我也知道了,其實就是沒得談是吧?”
“你如果不做那些美……”
“沒得談。”雁鳴打斷了左顏想說的話,“滾吧你。”
雨歇笑眯眯的轉身走到門口,青山卻攔著沒讓開,她有些驚訝,抬頭笑看他:”好男人可不會在這時候為難女人,殺了我,可連轉移風聲視線的人都沒了,你們更搶不回鶴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