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可以,只是你來的不是時候,我那有個本子,專記你這樣的債主,今兒個出門辦事兒沒帶,你若信得過我,留個住處,我回去給你記上,哪日我歸西了,著家人挨個兒還債,說不定到你,還能得個指甲殼兒,如何?”
“你!”
“哎呀,你看,我真心的,你還這麼凶,真是不知好歹呢。”言四站起來,“其他幾位我就不招待了,別一副與我有仇便是我有錯的樣子,我吃著皇糧領著皇祿,撐著了才找你們麻煩,真是……”
“那我呢!?”刀疤美女忽然悽厲的喊起來,“你又是為何,為何這樣對我?!”
“你?”言四這才微微歪頭,看清楚這個女人的長相,“啊,你啊。你恨我作甚?”
“你將我獻給那狗官!那畜生!他不是人!他是畜生!我恨你,我恨你!你明明知道!”
“你恨我,是因為你肖想我。”言四笑得有些殘酷,“你肖想我,以為帶你走的是我,誰知卻不是這樣,是嗎,恩?”
“不,不是的,你一個閹人,我怎麼可能想讓你帶我走!”
“呵呵,是不是,你心裡清楚了,不過,就算是言某自作多qíng好了,那若不跟了那位大人,你不過也是個千人騎萬人枕你的女表子,賣你的是你父母,讓你生不如死的是那位大人,你恨我?好吧,恨吧,苦命的女子,總是值得人容讓一下的,是不是,一láng?”
他這聲一láng壓下了聲音,低沉帶磁,簡直風qíng萬種。
一láng二話不說,立正點頭:“是,大人。”
“真乖。”言四彎腰,輕撫那女子的下巴,“瞧,乖得像條狗,才能跟在我身邊。你那麼蠢,還妄想做只讓人嬌寵的貓,那便只配在野外,任人糟踐了。”
刀疤女哭泣不已。
“啊,嘴這麼毒,難怪要自宮。”鶴唳輕聲評價。
“……這兩者有關係嗎?“
“嘴毒是病,治不好,找不到老婆,找不到老婆,就是老光棍,老光棍被人催婚,就要找藉口,藉口找不到,就會被人用怪異的眼神看,既然這樣,不如揮刀自宮,就再也沒人問你為什麼找不道老婆啦。”
李狂嘆為觀止:“你的邏輯……登峰造極。”
“麼麼噠。”
“大人,如何處置。”一láng問。
“不是有人要來接嗎,等唄。”言四又坐下,往四面一望,笑得千嬌百媚,“各位鄉親莫怕,尋仇報恩有一碼歸一碼,趕緊進棚子該吃吃該喝喝,這大熱天的……”他看到人群中的鶴唳幾人,頓了一頓,更是笑意熱qíng,伸出陽光下白得透明的手朝她輕輕的招了招,指了指面前桌上一láng剛補上的jīng致點心:“鶴唳,很好吃的。”
頓時,鶴唳身邊也出現一圈真空。
鶴唳聳聳肩,很是無所謂的走過去,拉著青山和李狂一起坐下,故意無視余道虎噴火的眼神,對著點心挑挑揀揀:“你好壞啊,人家跟你才不是一夥兒的呢。”
“哦?那我們是什麼關係呢?”作死的言四一點也不在乎鶴唳身旁高大的男人,手撐著頭熱辣勾引,“既有一夜共沐天地,勝似一段露水姻緣,不是嗎?”
“照你這麼說。”鶴唳終於選好一塊點心,嘗了嘗,“我的男人,得多過皇帝的妃子啦。”
言四恩了一聲,雙眼亮晶晶的:“那我排在第幾呢?”
“不如這樣吧,我那兒有個本子,專記有露水姻緣的男人,你如果信得過我,便給個住處,等我回去記一筆,什麼時候chuáng頭空了,便過來臨幸你?”
鶴唳說完,與言四相互凝望,意味深長。
兩個變態的電波無比同步,轉眼就笑得像親人似的。
“若不是前頭排著青山兄弟,我定是要爭一爭的。”言四笑道,“我怎麼就遇不到這麼有趣的姑娘呢?”
“因為你最中意的類型就是你自己啊。”鶴唳直白道。
言四笑容一頓,挑了挑眉,想了想,輕嘆了一句:“哎呀呀。”
旁邊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余道虎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裡放出仇恨悲憤的光,一會兒看看言四,一會兒看看鶴嚦。
那邊幾個護衛一頓忙活,已經取了繩子將幾個同夥都綁了起來,有的還昏著,有的頹喪的跪在地上。
周圍的路人還是沒過來坐的,遠遠觀望著,很是心焦的樣子。李狂坐如針氈,心裡很肯定周圍的人定是很希望現在茶棚突然坍塌砸死他們所有人的……他看鶴嚦該吃吃該喝喝沒事兒人一樣,青山也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盯qíng敵,忍不住開了口:“我們,先出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