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督官見狀,忙帶著其餘幾個主事跟了上來,想要阻止她往後面走。卻又不敢直接攔她,於是只得一面走一面慌慌張張地說道:「後頭腌臢,不是貴人所到之處,請王后留步。」
姬嬰沒搭理他, 仍舊往前走著, 阿勒顏和察蘇見狀,也跟著走了上來。
轉過一片低矮的馬廄, 迎著濃烈的馬糞味道, 這一行人來到了後排廊房外。
果然見有幾個馬場管事站在那裡, 面前還有幾個馬仆,全都在用力地控制著兩個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其中一個高鼻深目的女子, 腿上正流著血,衣衫襤褸,嘴被一個馬仆用布死死捂著,看向那管事的眼神中滿是殺氣,絲毫沒有求饒之意。
姬嬰看到這一幕站住了,察蘇從後面小跑著追上來,嚇了一跳,忙問那管事:「這是怎麼回事?」
那管事的回頭先看見姬嬰,見她穿著名貴的騎裝,以為只是哪個來馬場玩的宗室王親家眷,並未十分放在心上。
不想一轉眼又瞧見了察蘇公主,隨後又瞧見她們身後跟著一眾內宮官,後面還隱約能看見可汗儀仗,果然不多時又見阿勒顏汗從後面走了過來。
那管事的這才慌了,連忙跪下行禮:「不知大汗在此,莽撞驚駕,請大汗恕罪!」
姬嬰看了看地上那兩個人,受傷的那個看上去是個北疆人,而她身後那個同樣一臉狠厲的卻是個中原面孔,姬嬰皺了皺眉:「她們是什麼人?因何事喝罵?」
那管事的對朝中之事並不熟悉,此刻仍舊不清楚問話這位究竟是誰,又見她當著可汗這樣用柔然語詢問,少不得低頭答道:「都是戰俘,一個是北……北突厥來的,一個是中原來的,不服管教,是以稍加訓斥。」
聽他說出「一個是中原來的,不服管教」這樣的話,站在一旁的馬場督官眉心一跳,眼前這位王后也是中原來的,地上那個中原戰俘正是兩年前柔然與中原在漠南一戰,從沙場上綁回來的。
也正是因這一場戰,讓中原陪送了一位和親公主來,這管事此刻豈不是當著矮人說矮話,這叫王后面上如何過得去?
於是他連忙走上前踹了那管事的一腳:「哪有這樣管人的,還不快叫人鬆手。」
但那幾個合力壓制的馬仆似乎有些懼怕她兩個,聽督官說要鬆手,卻並不敢真的鬆開,只是將那受傷女子嘴上的布拿了下來,又稍稍減了幾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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