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殿昨日也歇得很晚,到午初時分外面已經陸續開始有人活動了,內帳中仍是沒有動靜,宮人們也都不敢前去驚擾。
姬嬰是被一陣蟲鳴聲吵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見阿勒顏似乎還沒有醒。
她湊上去看了看,見他果然還在沉睡,眼睛緊緊閉著,長密睫毛不時微微顫動,她順著他舒朗的眉眼一點點仔細看去,從挺直的鼻樑, 到飽滿的唇峰, 再到翹棱下頜,這樣一副面孔, 實難不叫人動心。
她看了一會兒隨即眨了眨眼, 猛然想起幼年時的一件事, 那日她和靜千單獨在息塵的香房裡聽講經,靜千不知因何突然問:「師娘, 這世間,什麼最難?」
息塵抬眼淡淡答道:「絕情最難。」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阿勒顏動了一下,把她從回憶中拉回帳內,她低頭見他還在睡著,只是眉間微微蹙起,不知夢到了什麼,還有幾綹碎發散落在額間,顯得有些無助。
她不由得抬起手來,輕輕按在他眉間,想把那裡撫平,不想這時他輕輕睜開了眼睛。
「我弄醒你了?」
阿勒顏緩緩看向她,眼中還有幾分楚楚可憐,姬嬰不知這神情何故,又問:「是做夢了?」
他往前挪了挪,將臉貼在她脖頸間,沉悶地說道:「夢到從前在鶴棲觀,你來換藥香,換完總是頭也不回就走了,我想叫住你和你說句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她無奈地笑嘆了一口氣:「多少年前的事了,怎麼還記著這些。」
他感覺到姬嬰推了他兩下,但還是緊緊摟住她沒有鬆手:「最近也不知是怎麼了,總是夢到這些。」
她兩個就這樣又在榻上躺了許久,直到姬嬰見天色已近正午,又拍了拍他:「不早了,快起吧。」
等她兩個更衣梳洗罷,從內帳里出來時,姬嫖已由宮人帶著用完了午膳,等她們也吃過些東西,又喝了一會兒茶,才悠閒地帶著姬嫖,來到鹿渾海的湖邊跑馬。
這時節還不算太熱,從湖面上吹來的風帶著些溫潤,姬嬰騎在阿勒顏先前送給她的那匹波斯金馬上,在湖邊緩緩走著,一眾宮人都遠遠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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