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忙起身吩咐忍冬去傳膳來,姬嬰攔了她一下:「咱們才到這里,廚房都未必齊全,拿些現成乾糧來簡單湊合湊合就是了。」
連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齊全的,城中總長下午打發了三個中原廚子來,又送了兩大車菜蔬。」
說完果然很快已有執事抬了兩桌肴饌來,皆是各色中原菜品,有許多食材是眾人這幾年都未曾吃到的。
姬嬰招呼了連翹、忍冬和當歸陪她一起用膳,她們幾個這些年在姬嬰身邊,也都了解她的性子,遂皆不假意推讓,熱熱鬧鬧地坐下來一起用完了這一頓膳。
膳畢姬嬰喝了一回茶,越喝越精神,想到眾人進城後都沒好生歇息,於是她讓所有女使都回房睡覺去了,一個添香倒茶的也沒留,也不叫人在屋內上夜,只有門口站了兩個輪值的侍衛。
等眾人都散了,午後那個暗衛又回來送信,她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來,遞給姬嬰。
姬嬰伸手接來一看,信封上只有一個小小印章,是「璇璣」二字,這是姚衡的表字。
那暗衛又報導:「景州城內最新消息,姚灼將軍將在三日後被移送洛陽。」
姬嬰口中應著:「好。」jsg隨後將姚衡的信拆了開來。
她展開內中三頁信紙細細讀著,原來上月姚灼收到姬嬰的消息後,便開始著手調配人馬,以備在燕東接應,原本一切進展十分順利,但洛陽朝中這個月一直隱隱聽說柔然出了大變故,開景帝便又開始琢磨起要收回燕北其餘五州的事來,遂發了一道旨意到景州,要求姚灼出五萬人馬,給新掛帥的將軍嬴祿北伐所用。
姚灼不能抗旨,收到旨意後,只得點選了些備用兵馬,派去河南道大營應卯。
那嬴祿本是吏部尚書世姪男,仗著自己有些家世,又自幼習武投軍,見先前幾次北伐的將軍都吃了虧,便道這一功必在他手中成就,所以對此事十分上心,營中大事小情必定親自過問。
他見這次燕東調來的五萬人,皆非精銳,認為姚灼有心藏私,必定是要在燕東與他搶這一功,遂大為不悅。
另一邊姚灼在調完兵馬後,也料到會有節外生枝,於是給在洛陽的長姊姚衡發了一封信,將此事說明原委,請她在洛陽設法拖延北伐,若自己旦有不測,還需她代為與姬嬰聯絡。
果然一日後柔然國書抵達洛陽,開景帝見柔然真已覆滅,大喜過望,急急召來一眾大將,由嬴祿掛帥,擇日北伐,奪回燕北五州。
嬴祿得了御賜軍符,第一件事就是要先除了燕東主將姚灼,以免自己在戰場上出什麼紕漏,被她搶去頭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