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將見狀張了張口,但見那幾輛車駕皆已緩緩啟行,馬兒抬蹄揚起的細塵糊了他一臉,他又趕忙把嘴閉上了,抹了把臉,回身朝一旁副將憤憤說道:「回城!」
「那這城外……」那副將見昭文公主只帶走了一支隨行人馬,其餘的騎兵仍在景州城外圍著,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既是降兵,他想著是不是可以將指揮權收到景州城防軍來,但見對方幾位將領皆神情冷峻,完全沒有要交兵權的意思。
「不必理會!」那守將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徑直往城內走去,那副將自然也不敢多言,只匆匆看了一眼城外那些兵馬,隨即回頭小跑著跟上了守將的步伐,他走在後面忍不住撓了撓頭,這場面,究竟誰向誰投降啊?
仲春時節,嫩芽吐翠,燕北曠野的樹木也都開始抽條,昭文公主的鳳輦隊伍,在一條生機盎然的闊路上,不疾不徐地行駛著。
幽州本就與景州相連,主城池之間駕車,有一個時辰便到了,跟隨在姬嬰車駕後方的護衛兵馬,在幽州城外停了下來,等她們進城後,由將領帶回了城外大營,其餘車輛則都開回了姬嬰在幽州城的園中。
下車後,姬嬰領著妘策來到了她在園中的書房內,只令執事人在外廊下聽召喚,又將書房門窗都關了起來,隨後她轉身看著妘策問道:「明心將軍可還好麼?」
明心是姚灼的表字,素日跟著姚灼的副將們,也都這樣叫她,妘策見姬嬰這樣問,知道必然是姚衡已送了信來,遂點頭說道:「在景州牢中,不會叫她吃苦,但若真轉送到洛陽,就難說了,好在公主今日及時趕到。」
姬嬰聽完低頭思忖片刻,一面請她在旁邊椅上坐了,又倒了杯茶給她,妘策微微欠身接了茶,聽姬嬰說道:「我知道妘太守與明心將軍,自幼便是同窗,想來妘太守去年自請戍邊,也是受明心將軍相邀才來的,她定是擔心燕東受朝中擺布,會影響我還朝,不知妘太守對眼下局勢怎樣看?」
妘策低頭喝了一口茶,去年她上奏自請遠調景州,的確是受姚灼之邀,當年她二人同在一處念書,友於甚篤,她又因從前黨爭一事對洛陽朝堂有些灰心,正想在地方做些實事,於是便痛快應允,來景州做了太守,不想她來到這裡後發現,雖是山高皇帝遠,但燕東的水卻一點也不比洛陽淺。
妘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薊景二州歸附後,府衙班子已換過許多批,包括明心,若不是她手握重兵,旁人替不得,也險些數次被換,這皆因朝中兩派對於是從景州向西收回其餘五州,還是從西邊朔州攻占,時常爭論不下,朝中對燕東的各項舉措也是朝令夕改,說到底,還是有許多人盯著這件收復失地的大功罷了。」
她話音剛落,忽有個執事人在屋外廊下搖鈴,這是有要緊事要報與姬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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