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姬嬰低頭喝了一口茶,「上天有好生之德,燕北五州能不動刀兵回歸我朝,實是大功德一件,所以我也想請姒節度看在邊疆黎民的份上,再替我上表勸勸舅皇。」
聽到她說「大功德一件」,姒豐將頭抬了起來,看了看面前一席法衣道袍的昭文公主,姬嬰也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瞥到了他案上的一串念珠。
這個姒豐有些意思,她想到之前搜集來的關於他的消息,知道他是個信佛的,早年間他在河西帶兵時,還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後來官拜節度使,不再上前線了,一場大病後,竟在敦煌拜了一位禪師,也不知是不是從前戰場上殺戮太過有心要贖罪,聽說每日還要念上一百句佛號才能安枕。
只是礙於軍威,他從不戴念珠示人,知道他信佛的人也不多,原本姬嬰對這個消息並未太在意,不過今日瞧見案上那串念珠油光鋥亮,便提了一嘴。
姒豐聞言嚴肅點頭:「公主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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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上陽宮。
開景帝這日坐在兩儀殿的書房裡,面前大案上擺著兩封文書,左邊是昭文公主遞來的燕北降表,右邊是姒豐四百里加急送來的奏本。
這兩份文書他都已看過很多遍了,此刻他將這兩封都合了起來,身子往後一靠,以手按著眉心,閉目沉吟良久。
姬嬰的這份降表,他開始見到時,本十分欣慰,但看到了後面的歸降條件,卻讓他心中有些不樂。
十年賦稅,這可不是一筆小錢,雖然他知道燕北民眾這些年受邊境戰火波及,流民甚廣,損失不小,的確應該給些補償,但各州府賦稅乃國之根本,免除十年,他認為太過了。
儘管所謂免除並非燕北民眾完全不納稅,而是減免半數,只交與各州用於重建道路和房屋,不再上稅給中央,但駐邊軍隊還是得由朝中調度發餉。
連著這次一起歸降的賽音山牧場,收入也要用於自建,多出來的部分用以貼補燕北,但將此地納入國土後,邊境線較從前又長上許多,駐邊軍隊還要增派人馬,相當於是朝廷不能從這些歸降的城池牧場收一分錢,還要貼補邊軍糧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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