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嬰被她這一句逗笑了:「才剛還說敢作敢當,此刻怎麼卻又退縮了?」
姬雲嘆一口氣:「只是想到父皇必然又要囉嗦,指不定還要罰我,怪煩的。」
自打姬嬰回到洛陽,這幾個月的宮宴和府宴上,都甚少見姬雲帶駙馬坐席,只有前不久金帳汗國來使時,也是在太子姬月府上,她才帶了駙馬前來,姬嬰遠遠瞧了一眼,生得確實極其俊俏,只是神情看上去有些高傲。
又加上姬嬰不時從與姬雲的閒談中,聽出這幾個月她與駙馬總有拌嘴,感情也早不及剛成親時那樣好了,前陣子又因她抬舉府上一個樂技小郎官,駙馬為此也鬧過幾遭,在姬嬰看來,是她早已有了要廢駙馬之心。
於是姬嬰低頭一笑:「此事是他有錯在先,你雖動手有不是,但打也打了,往後總不能留個花了臉的駙馬在身邊,明日我先同你一起去跟皇后娘娘說一說,聖人那里也好過得去,只是太子那邊,我有些拿不準……」
姬雲的這位駙馬,說起來也有些才氣,十五六歲時就在族中長兄的燒尾宴上即興作詩十首名噪一時,而在被開景帝相中指為駙馬那年,又正新科及第,若不做駙馬,以他的家世,也必定仕途順遂。
所以他做了駙馬後,心中有些不平,總是端著些姿態,大部分時間都是姬雲讓著他,直到後來他與各皇室宗親熟絡了些,又碰上太子姬月也是個愛詩之人,只是自家水平欠佳,遂時常請他到府中宴飲作詩,認真拿他當兄弟待,這才使他漸漸不再牴觸駙馬這個身份,與姬雲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算是好了幾年。
如今出了這事,除了開景帝可能會不悅外,第二個要為駙馬打抱不平的,應該就是太子了。
姬雲想到姬月,隨即皺起眉來:「大哥那里確實有點麻煩,前陣子還說要給他個官職,我不依,哪有做了駙馬的人還出去拋頭露面做官的,為此也吵了一場,要是知道了今日的事,大哥肯定又要來勸,罷,我不見他就是了,橫豎這個駙馬我是不要了,任誰勸也無用。」
姬嬰聽她這樣一說,垂眸飛快地想了片刻,自從她受封藩王以來,朝中一直有人上表,明里暗裡說她不宜長久留在京中,應當儘快到封地就藩,只是開景帝指給她的那塊封地首府鄴城,並沒有夠規制的園子,又加上金帳汗國來使,才許她一直留在京中。
但如今使團已走,將來鄴城王府修造好了,她難免又要被驅離出京,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琢磨著,準備找個機會攀上太子,謀個事做,眼下看駙馬這事,倒有些可利用之處。
她見姬雲盞中已空,另點了一盞茶遞給姬雲,輕輕笑道:「太子抬舉駙馬,也不過是看在你的面上,哪有個為了妹婿得罪妹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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