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史側身低聲說道:「是穆國公府上二爹來接駙馬,見鬧成這樣,勸了公主幾句,語氣沒有太恭敬,也被公主抽了一鞭子,正好打在脖頸上,流了不少血在地上。」
姬嬰一驚:「可傷了性命不曾?」
長史搖頭:「那倒沒有,聽小廝們說,他走的時候還捂著脖子叫屈,精神頭挺足,想來性命無礙。」
姬嬰這才緩緩點了點頭,方才話中所說的穆國公府上二jsg爹,正是那駙馬的父親,穆國公的弟弟,這穆國公爵位歷經本朝七代帝王,世代簪纓,在朝中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世家。
如今襲爵的男國公嬴淵,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見到弟弟和姪男都被公主打了,必然心中不忿,來日朝中免不了一場好鬧。
姬嬰這樣默默想著,步輦已在姬雲起坐的後院庭中停了下來。
姬雲聽執事人來報說魏王到了,忙從後屋走出來迎接,出來見姬嬰已在庭中下了步輦,走上來歉笑道:「頭回登門,我本該到街口去迎才是,勞動媎媎跑一趟,還要獨自坐輦進來,真是失禮!」
姬嬰笑著拉過她上下瞧了瞧,見她這日穿著一件鵝黃軟羅短衫窄袖常服,像是要去打馬球一般裝束,笑問道:「阿雲今日一頓好鞭,現下可解氣了?」
姬雲笑嗔著朝那長史指了一下:「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急急把媎媎接了來,白為我擔憂,可真有你的。」
那長史忙低頭作揖回道:「屬下實在是擔心聖人見罪,這才斗膽去請了魏王殿下,來日好歹能幫著公主說和說和。」
姬雲聽了輕「哼」一聲:「我做的事,我自然敢當,犯不上拉旁人下水,我知你是好意,去吧。」說完只是拉著姬嬰往後堂屋中走去,那長史仍一直低著頭,直到她們連同執事人都進了堂屋,才又在外面行了個禮,緩緩退了出去。
進到堂屋後,姬雲拉著她又轉過一座屏風,來到一間小茶室中,待執事人將茶具茶粉和銀壺等物拿進來,才轉身將門關了起來,只留她二人在內自家點茶閒話。
姬嬰坐在她對面,看她細細挑選茶粉,便伸手將茶篩子拿了過來,兩個人都各自選好茶粉,姬嬰篩茶,姬雲取火候湯,又將茶盞熁過,一人一盞,各自點起茶來。
見姬雲一直沒提起今日的事來,姬嬰也便不問,直到喝上了茶,姬雲抿完一口,輕輕放下茶盞,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要不明日我裝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