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嬰看完將信慢慢折起來放好,又回想起她半年前,著人在涼州悄悄打聽的那件舊事來。
關於媯易與姒豐之間的矛盾,還要往前推十三年,其時媯易還在涼州做統帥,從軍十年未有敗績,原本極有希望在第二年出任河西節度使,卻被才從禁軍調至西陲不到一年的姒豐半路截胡。
涼州軍區里向來都是以實力說話,姒豐的突然超擢,引得許多大將不滿,話里話外指他是靠著長姊姒皇后升上來的,各營私下還是擁護媯易者占多數。
姒豐見此情形,又見媯易在他上任後對他言語不甚恭敬,更加懷恨在心。後來趕上漠北起戰事,他便藉機叫她帶兵去北庭都護府支援,同時私下派人在前線做了手腳,致使她首戰落馬,全軍覆沒,事後又催促北庭都護府儘快向朝中報其陣亡。
姬嬰聽完這些又不禁想起,當初給媯易送那把匕首的時候,她的表情里有控制不住的鄙夷,想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姒豐的東西。
她明白媯易在涼州的心情,但她還是多次遣人帶話給她,請她先不要動姒豐,說此人留有後用,媯易也聽進去了,這兩年只在涼州安穩帶兵,等著她的下一步計劃。
她將那些信一一收起,又放回匣內,這時靜千見她盞中已空,又另外點了一盞茶給她:「今晨天好,又趕上月初一,我起了一卦,若要回京,明年初春大吉。」
姬嬰接過盞來低頭一笑:「這倒和我想的時間點,合到一處去了。」隨後她想了想,又說道,「這次行宮走一趟,我見太子地位尚穩,但是往後回京,還是得先找機會,提前下了這艘船。」
靜千從一旁拿過棋盤來,擺在二人面前,沒急著答言,只是伸手執棋先下了一步,才說:「這樣好船,下來做什麼,依我看你就坐著,把他船底坐穿。」
姬嬰也伸手去取棋子,二人走了幾步,她才緩緩說道:「總有要沉的那一天,難道我陪他共沉淪不成?」
又走了幾步,靜千笑道:「你怎會跟他共沉淪?你得把他的船,變成你的船。」說完她抬起手來,收走了姬嬰面前三顆棋子。
這話倒叫姬嬰有了些新想法,她定定地看jsg了靜千一會兒,才笑起來:「我明白了。」隨後她伸手再下一子,「若沒你這位謀士,我這些年不知得走多少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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