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有些疑惑,卻因不知中了什麼迷煙,連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瞪大雙眼看著她。
靜義見他這樣,微微一笑:「觀主一定早不記得幼年時的我了,才讓我在你眼皮底下做了十年掌事。」她悠悠走到榻前,又將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一臉凶煞,「不記得我沒關係,但你一定記得聖莊皇太子,逍遙了這些年也真是太便宜你了,當年太子府的火海,今日我一定讓你清醒地感受一下。」
隨後她也不等他作何反應,從背後拿出一個壺來,打開壺蓋快速朝他一潑,裡面的油登時傾了他一頭一臉。
等油慢慢將他淋透,她才抬起一隻腳來,將他身邊矮几上的燈台踢到了他身上,看著火苗頃刻間將清風裹住,她也沒急著撤走,而是站在原地津津有味地欣賞了一會兒,直到地面疊蓆上的火開始往外蔓延,她才悠悠轉身離開。
因才入冬,觀中本就備了許多乾草和柴火,她又事先在幾處柴房的連jsg接點,加了些助燃油料,正趕上這夜又是吹的北風,真正是天時地利,火勢起得比她預想中還要順。
觀內其它道士迷香中的淺,火剛起來時就基本全醒了,如同夢中驚醒一般奔走呼喊,但因火勢太快,早來不及了,整座道觀在小義從暗門離開的時候,已成了一座熊熊燃燒大火爐。
姬嬰聽完清風道長被焚的細節,又回想起妘宮手札中所記錄的,當年玉京門事變後,清風道長提議火燒太子府之事。當日府中上下百十餘口人,葬身火海的,還有姬平的長女,她未曾謀面的長姊。
她默然良久,才低頭輕輕抿了一口茶:「難為靜義師姊這十來年臥薪嘗膽,總算是又了了一樁恨事。」
靜義說完這些話,神情也有些激動:「太子於我有大恩,如今也是全了我的私心,這十來年值得了。」隨後她踟躕片刻,再次說道,「鶴棲觀東邊那間神殿,師娘從來不許旁人進的,但這一次回去,我也想進去上柱香。」
姬嬰點點頭:「這是自然,師娘也和我說過了,等你回去,也替我上柱香吧。」她想了一想,又說道,「只是這兩日因太虛觀起火,各個城門都還要排查幾天,你先在我這裡住下,等風頭過了,我再派人送你出城。」
她二人又在屋中說了幾句話,姬嬰見時辰不早了,遂起身送她出來,叫兩個執事引她到收拾好的院落中下榻休息。
等靜義去後,她又在桌邊點起一爐香,等味道隨著呼吸進入身體,才靜下心來凝神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
太虛觀這一場火,光除掉清風和那一班助桀為惡的乾道還不夠,她還要用這件事作篇文章,再把一個人拉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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