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都一一看完,提筆寫了幾封回信,隨後又拿起從中書省帶回來的待擬詔令,寫了幾份草詔,再一抬頭時,天色已是不早了。
自從姬星登基後,她進入政事堂,比先時忙碌許多,尤其開年後事務更加繁雜,中書省里沒個她放心的人,很多事就只能勞累她一個,這樣下去還是不行,她撂下筆又思忖片刻,隨後搖鈴叫了個執事人來:「去國子監祭酒府上遞個拜帖,問問老太太今日可得空見我麼?」
過了半晌,那執事人前來復命:「老祭酒叫人回言說得空,已吩咐備下酒菜,請殿下過去坐坐。」
姬嬰點點頭,起身去旁邊屋裡換了件半正式的常服錦袍,踏著流金暮色走出景園,上車往國子監祭酒——姜舟的宅中趕來。
老祭酒這宅子,位於洛陽城中心的修業坊,與國子監所在的修文坊緊鄰,這座宅院有些年頭了,當年還是世宗皇帝在她做翰林院首席大學士時賞的,那一年也正好是她成為太子姬平侍講學士的第十年。
而在那之後三年,楚王的師傅因病致仕,她又同時成為了楚王府的侍講學士,所以楚王在登基成為開景帝後,並沒有因她曾是姬平的師傅而做清算,還給她加封了太師銜,以成全自己的賢名。
但沒過幾個月,開景帝還是卸了她翰林院和國子監的所有職務,僅保留太師虛銜,就這樣令她賦閒十年。後來見她不曾對人提起過姬平的事來,又加上國子監實在缺個能坐鎮的人,才又將她請了出來,出任國子監祭酒。
自此之後,她只是一門心思放在講學上,每年科舉上的事,則都交給開景帝親自指派的督考官和國子監司業管著,她本人不再過問具體事務,開景帝見狀才算是徹底放了心。
大約因這些連番變故,姜舟不喜人稱呼她「姜太師」,所以凡晚輩見她,只叫一聲「老學究」,關係親近些的,也不過呼聲「老太太」。
姬嬰在宅院側門下車時,已有姜舟的長女帶著兩個執事等在這里了,她跟著她們走進大門,轉過前院,來到老祭酒日常見客的中堂屋裡,果然一走進去,正見老祭酒坐在上首,手裡拿著一副新做的抹額在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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