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這位新從景州調來的中書侍卿,終於抵達了京城,辦完調任手續後,又到兩儀殿見了延興帝一面,才來到政事堂報到。
姬嬰聽說新任中書侍卿到了,忙從值房裡走出來迎接,果然見正堂上有個人坐在那裡喝茶,二人在堂中遙遙見了,彼此相視一笑。
她從漠北回朝到如今七年了,與妘策也是整整七年未見了。
第117章 望海潮
妘策見她出來迎接, 忙笑著站了起來,正準備行禮,卻被姬嬰一把拉住, 只是上下打量,這些年不見, 妘策眉眼間也多了些歲月的痕跡,更使她顯得深沉老練了不少, 姬嬰笑道:「妘侍卿不必多禮,走, 進屋說話。」
此刻廳里還有幾位中書舍人也在一旁,都不知她二人是舊相識,只當是一見如故,也都跟在她們後面往裡走去。
姬嬰見狀, 只說讓眾人都先回值房處理公務,等晚些時候再讓大家一一見過,隨後單獨請妘策進到她的值房裡,等內役上完茶退出去後,關起門來,才以表字稱呼她道:「子符這一路奔波辛苦了,叫你等了這麼些年才得jsg回京, 莫要怪我。」
妘策微微一笑:「這已比我預想的還快些, 殿下在朝中這幾年才是真正辛苦。」
隨後她二人又簡單聊了聊燕東和燕北的情況,妘策在景州這些年, 她們也時常通信, 其餘幾州也都有妘策在暗地裡出力, 才有如今的大好局面,現在燕東燕北的府衙, 也都先後換上了妥當人,姬嬰一面聽她說著,一面連連點頭:「那幾州情況穩定,我就放心了,往後你也可以專心在中書省里,把這邊的事好好捋一捋了。」
說完又給她講了講政事堂如今的情況,兩位宰輔的彈劾案,前日剛由御史台出具了調查文書,左相嬴尚遭彈劾的幾樁事,都是門生做的,只是打了他的名號,家裡人收受田產一事系真,卻也有正當原由,田稅也已補過了。
但嬴尚還是就此遞交了辭表,延興帝也顧念他是先帝老臣,賞了些體面,叫他致仕歸鄉養老去了。
而右相門下省納言姞凡的情況就嚴重得多,那幾樁篡改地方官員考課結果的事,又牽扯出一些錢款交易,其中有兩塊田產,寫得正是姞凡長男的名字,這下徹底是洗不脫了,因此延興帝下旨罰沒其名下所有田產,令其攜同長男流放嶺南,以此告誡朝中眾人,勿要行差踏錯。
至此,這兩樁彈劾總算是落下了帷幕,政事堂里因兩位宰輔罷相,也有一些他們舊日的親信被貶,但都沒有因此獲罪,朝堂中也僅有一位吏部侍卿因考課造假一事,引咎辭官,除此外,並無旁人遭牽連,朝中眾人見狀,才都放下心來。
眼下政事堂內左右相位俱空懸著,僅有一個中書令魏王,朝臣們這兩年也都看出來了,這魏王已成了延興帝的膀臂喉舌,行動不離聖上旨意,所以如今這政事堂,已是完全由延興帝一手掌控了。
妘策聽完政事堂當前情形,垂眸想了一想,隨即說道:「朝中不乏盯著相位的人,殿下如今是聖人的親信,想必這段時間前來攀附者不少,殿下對此如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