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嬰笑道:「我當然是唯有聽皇兄的了。」她說完這句,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姬嬰又低聲說道,「眼下其實就還差一步路走——借整頓江南,再給地方和朝堂里換些新人上來。」
京中的情況,妘策在回來路上就已經聽說了不少,今日又進宮見了延興帝一面,此刻聽完姬嬰的一番話,已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圖。
朝中經過這兩年接連動盪,雖然都很快平復了下來,但朝中各黨派還是在這些大大小小的變動中,為穩固勢力相互打壓,漸漸都被彼此削弱了一些。
這局面表面上是為讓延興帝能夠將權利收攏到手中,後續好提拔欽點的新科進士,作為皇帝親信牽制朝中各黨派。
而實際上,一旦新科進士逐漸被提拔起來,這些魏王門生在朝中形成一股新的勢力,延興帝對於魏王來說,就變得有些礙事了。當然同時,魏王對於延興帝,也是時候「狡兔死,走狗烹」了,到那時誰能占到先手,還未可知。
但二人都沒有明說,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微微一笑,隨後姬嬰見她茶已喝完,又請她出值房,見了見中書省的同僚們。
眾人相見畢,晌午姬嬰又在政事堂西邊花廳上,擺了一桌小筵,給妘策接風。
這時節已入秋,天氣微微涼,正午時分的艷陽照在這間西花廳四周,也不覺熱,眾人坐在花廳里說說笑笑,一頓飯下來,彼此都熟悉了不少。
席間有幾位中書舍人,都是這次春闈高中的,往後都要跟著妘策做事,所以姬嬰在席間又著重給妘策介紹了一番。
妘策見她們一個個年輕面孔,不禁回想起自己當年高中探花點翰林的時節,只是她那一屆春闈還是女少男多,不像如今形勢大有改觀,這些新科進士也不會再像她從前那樣,因開景帝一句「不想在中書省里看到女人」,被打發到外省邊州。
她想到這裡心中寬慰了許多,只是這樣的情形,若要長遠保持下去,還有很長一段路走。
等眾人下了席,姬嬰叫她們各自回值房午憩去了,隨後她又跟妘策交代了兩句,才坐上步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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