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兩個一起走到窗邊榻上坐了,有人端上茶來,放好後又退了下去。
姬嬰方才往裡走,路過她的大案時,就已瞧見了那個陳列架上擺著的文玩,知道她喜歡,但這些東西眼下看來,卻有些燙手。
於是姬嬰低頭抿了一口茶,隨後緩緩將前幾日去廣陵王府上,以及朝中近日傳言一節事,和她自己對這賀禮的推測,都同姬嫖說了一遍。
因姬嬰平日裡也時常跟她講朝中的事,所以這些姬嫖也不陌生,聽完她的話,皺起眉來:「居然還有這樣事,那這文玩給他退回去。」
姬嬰輕輕一笑:「面上又無紕漏,人家好心送的,直接退回去,算怎麼回事呢?」
姬嫖低頭想了想:「那要不,轉送給太皇太后,就說太貴重了,我受不起,獻給她老人家賞玩。」
姬嬰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但這畢竟是你的生辰禮,還要由你來定,若你實在喜歡,我們再想別的法子。」
姬嫖聽完,起身走到大案邊,將案上那個手把件,和陳列架上那些,用來時的盒子整套裝了起來,拿到這邊榻桌上,說道:「東西我確實喜歡,但不能為個文玩,就叫咱們平白受人轄制。」
姬嬰見她說得認真,笑著拍了拍那箱子:「多謝囡囡割愛,回頭我再尋好的來補給你。」
隨後她兩個又坐下吃了一回茶,姬嫖好奇地問了問巡狩和江南的事,姬嬰也簡要同她講了一遍,直聊到天色暗了,才一起從她這邊出來,往花廳去用晚膳。
那箱文玩,姬嬰也吩咐人拿上,去前院交給王府長史妊羽,明日隨她一起帶進宮去。
第二日正趕上朝中旬休,姬嬰一早往宮裡遞了個請安帖子,不多時有宮人前來宣太皇太后懿旨,召她午後申時入宮說話。
她在前院接了旨意,上午又在書房裡,接到了妊羽送來的邸報,往南的巡按御史團已到汴州,將河南道的稅務核查了一遍,又留下了兩個監察御史,督管本道戶籍查訪造冊,近日姚衡再次帶人馬啟行,前往淮南道首府揚州。而另一支往北的隊伍,則還在趕往燕東薊州的路上,尚未發邸報回來。
姬嬰見邸報中巡按御史團一切如常,路上也沒出什麼差池,想到她們進入淮南道後,恐怕情況就不會這樣順利了,於是她又另外吩咐人,給姚衡送了一封私信過去,將京中的事簡單給她講了講,請她萬事需多當心。
到這日午後,姬嬰換了蟒袍,又叫上了姬嫖,同妊羽一起,帶上了那箱文玩,登車往宮裡駛來。
姒羌這日沒甚事,上午同光帝上課,她坐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姬良腦子確實不大靈光,學點東西費勁得讓人看了生氣,也得虧師傅有耐心,但她實在聽不下去,所以在裡面坐了不上兩刻鐘,就起身出來了。
她回到自己西屋裡吃盞茶,才稍稍緩過來一些,晌午也沒留姬良在自己這邊用膳,早課一結束,就叫人頂著烈日把姬良送回自己殿裡去了,等午後課前再接他過來。
用完午膳,姒羌在屋內歇了片刻,起來後又看了看近日她的人從各地送來的邸報,剛看完,就聽宮娥稟道:「魏王攜世子進宮請安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