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卻是明晃晃的威脅了,當年開景帝接她回宮時,滿朝都道她事先並不知自己身世,如今開景帝雖不在了,太皇太後卻還在,若叫她知道了,也是一件麻煩事。
姬嬰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當年我在觀中,只恐遭亡母前事牽連,是以未敢向舅皇明言,不承想時隔多年竟還會被人拿來說事。」
廣陵王這時露出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點頭說道:「殿下身世坎坷,好在如今否極泰來,江南那邊對這件舊事也知道一二,還留了些從前的文書,這次來人也帶了話,只要殿下願意,他們願助殿下為聖莊皇儲平反。」
姬嬰聽到這話,忽然看向他,眼中竟似有點點淚光,語氣也激動起來:「若果然能夠為亡母平反,也不枉我還俗入世走這一遭了!」
說罷她端起杯同廣陵王碰了一下,隨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二人就後續安排又詳談了許久。
江南世家以陳氏為代表,向魏王提出的請求是,召前任中書令姚瑞回朝,並在這次巡狩上對江南東西兩道網開一面,作為條件,他們會將姬平的牌位完好奉還,並為她整理好為聖莊皇儲平反的文書信件,再替她除掉嬴尚。
姬嬰鄭重應下,又同廣陵王說了半晌話,直到坊門快下鑰了,才送他出來。
等他在門外上車去後,姬嬰轉身回到園中,很快把臉撂了下來,她快步走進書房裡,靜千正在這邊外間等她,自從上次靜千進城給她報信,這陣子一直住在她府上,今日聽說廣陵王來訪,知道其中必有事端,於是提前來到書房等姬嬰下席過來。
她兩個在書房東窗榻上坐定,靜千拿過香爐悠悠打篆點起香來,姬嬰則坐在她對面默默調盞香湯,二人皆一語未發。
直到香爐中生起裊裊輕煙,姬嬰的香湯也已調好了,她才緩緩將今日廣陵王所說的話,同靜千講了一遍。
「看來他們是篤定我不知當年玉京門事變內情,反正英宗已薨,死無對證,江南這幫世家應該是準備把事都栽到他頭上,說不定還要刮帶上姒家,好叫我為此事跟太皇太後打起擂台來。」
靜千聽她說完,低頭想了想:「我看牌位多半就是他們自家竊的,倒把前左相拎出來擋災,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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